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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只要价钱足够诱人,利润照样一分不少。
“你来张罗吧!”程海龙在出货单上利落地签下名字,随手递还给吉米仔,“往后乔正本那边的事儿,全交给你盯紧,有情况直接向我汇报!”
“明白,老大!”
以往要是头一回跟乔正本这种江湖巨擘打交道,程海龙肯定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反复推敲、处处留心。
可今天他心思完全没在这儿,整颗心都悬在和联胜总堂那边。
今天正是和联胜坐馆换届投票的日子,无论他还是大D、阿乐,全都屏息盯着总堂动向。
他还特意让占米仔调了几名得力手下守在总堂外头,就为抢在第一时间摸清叔父辈们的投票结果。
和联胜源自洪门,选举规矩也沿袭老传统,先设茶阵,以茶论事。
这茶阵讲究极多,不同场合摆法各异:无论是跟对头谈判,还是同门内部议事,都得先布阵、敬茶,核心就一个字:和。能谈则谈,谈不拢再另想办法。
洪门茶阵大致分四类:试探、求援、访友、斗法。
“试探”是借茶局辨认对方是否真属洪门兄弟;“求援”是用茶具摆放暗喻自身遇险,呼朋引援;“访友”是登门时靠茶席布置判断主人是否在家;“斗法”则带着较劲意味,暗中较量。
这次选新坐馆,主持大局的邓伯布下的是梅花阵。
破梅花阵倒不难,随便取其中一杯饮尽即可。
但喝茶破阵全程禁言,只能靠取杯姿势、饮茶神态、放杯角度这些细微动作,向主阵人传递立场。
这么做的根由,还是那套“以和为贵”的老理儿,怕话不投机伤了和气,坏了手足情分。
邓伯刚摆好茶阵,衰狗便抢先开口:“阿乐最记挂我们这些老辈啦!前阵子那档子事,是他第一个冲到差馆把我们保出来的,还垫了不少钱!”
港岛社团成员被拘,几乎成了日常;各差馆又各自为政,差佬若想拿捏哪位大佬,甚至能玩出‘这边刚放人,那边又上门抓’的把戏。
保释金名义上只要每周去差馆报到,等案子开庭后就能退回,可这些社团大佬谁会老老实实守这规矩?再说了,差佬为了便于掌控,那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压根不会送到律政司排期审理。
所以对社团中人来说,保释金一交出去,基本等于打了水漂。
连叔父辈大佬被这么反复折腾,日子久了也难免捉襟见肘。
阿乐掏钱替他们兜底,说白了就是变相送人情。
可肥华听了这话,立刻提出异议:“是他找火牛来拉票,逼着我们表态支持他,他不出钱,难不成让我们自掏腰包?”
肥华心里一直犯嘀咕:那天他们不过是一场寻常家庭聚餐,既没惹事也没越界,差佬怎么偏偏精准锁定了他们,一锅端走?
当时大伙儿压根没干违法勾当,这么搞除了让人憋屈,毫无实际意义。
他忍不住怀疑,是阿乐暗中搭上了差佬,故意演这么一出,好卖他和肥华一个人情,换两张关键选票。
但勾结差佬在社团里可是重罪,没有铁证,他不敢乱讲,只好用这话泼点冷水,消解衰狗对阿乐的好感。
他话音未落,叔父辈标叔马上接腔:
“现任坐馆吹鸡是湾仔出身,按惯例,这回该轮到佐敦了,阿乐最合适。”
湾仔地处港岛南麓,而佐敦位于九龙,隔着维多利亚港遥遥相对。
维多利亚港横贯港岛心脏地带,将最精华的金融商贸核心区一分为二,南北两岸皆为要地。
港人素来信风水,维多利亚港水流急进缓出,中间两处弯道恰似天然聚宝盆,被视作旺财福地。
标叔搬出这套说法,其实是想找个中立理由,平衡各方势力。
可双番东立马反问:“那为何不是荃湾?眼下大D势力最大,手下人马最多!”
荃湾同样位于维多利亚港北岸,这话等于直指标叔的“风水平衡论”,反正阿乐和大D的地盘都在北边,既然比实力,当然该选更强的大D。
他这话刚出口,串爆立刻接口:“既然比实力,那飞龙才更该当选!他现在才是地盘最广、人手最硬的那个,前几天还在青山道替咱们和联胜争了面子。”
阿乐的铁杆支持者老鬼奀一听就不乐意了:“哼!他手下太难管!上次青山道瘸子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打,飞龙一句‘不知者不罪’就轻轻揭过,你们说荒不荒唐?依我看,飞龙办事太不公道!”
“老鬼奀,矮骡子要是安分守己,早该改行做正经生意了!”串爆呛回去,“再说,瘸子自己蠢,挨打都不报字号,怪得了谁?”
“我投飞龙!”串爆说完,转头望向身旁的龙根,“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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