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必须严守秘密，尤其是飞龙那边，听懂没？”

    和邓伯一样，阿乐对大D并不忌惮，却始终提防程海龙。只要防住他，坐馆之位，八成已稳操在手。

    “明白，老大，您放心，我半句不往外吐！”

    阿乐对程海龙的戒备不可谓不深，但他忽略了一个关键，钱。

    程海龙出手向来阔绰，头马这类死忠或许难动，可身边人未必个个铁板一块，尤其只是递个消息这种小事。

    即便大头一字未提自己将北上，可他手下弟兄又不傻：眼看他说回家，车却一路向北开，立马咂摸出不对劲，转头就给负责盯梢的占米仔打了通密电。

    “老大，阿乐的头马大头今早独自北上，结合咱们掌握的情报，吹鸡八成藏在北边！”

    “哼！”程海龙鼻腔里重重一哼，“我就料到邓伯那老狐狸早留了后招，跟我耍这种花活。”

    “要是他躲在港岛别的地界，我还真得费点功夫。”

    “可他偏往大陆跑，这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吗？”

    “占米仔，你马上联络许处长，请他出面把吹鸡连同龙头棍一并扣下！”

    程海龙在大陆做走私生意多年，路子硬得很。就连大埔黑这种常年在北边倒腾冻货的老油条，都清楚他在内地有多吃得开，这事儿早不是秘密。

    许处长虽只是程海龙在大陆的合作人之一，单论实力未必拔尖，但手眼通天、人脉扎得最深。

    别说吹鸡这种有点名头的，就算阿乐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踏足内地，也能被他眼皮底下揪出来。

    邓伯这步后手，说没用吧，确实起了作用；可这作用，偏偏像为程海龙量身定做的一样，

    大头哪怕抢先进了北边，只要没在他拨通电话前带着棍子回港，结局就只有一条：输。

    “是，老大，我这就去办！”占米仔应声点头。

    ……

    几乎同一时间，长毛正匆匆赶往大D家，向他汇报追查进展。

    敲门前，大D正搂着老婆窝在沙发上看球赛。

    他别的不讲究，就认准足球这一口。

    再大的事也拦不住他看关键场次，眼下正是争龙头棍的紧要关头，他照样一场不落。

    倒不是他不在乎那个位置，而是心里门儿清：跟程海龙比，自己压根没胜算。

    这次参选，他是抱着“不想让土鳖乐太顺”的念头来的，纯属搅局。

    让长毛去查，也是顺手一试，找着了算添彩，找不到也不心疼。

    “叩叩叩！”

    菲佣听见敲门声，直接拉开门。

    长毛常来，她一眼就认出，省得来回传话。

    “老大！”

    “嗯？”大D转过脸，瞥了长毛一眼，“这时候过来，是摸到吹鸡的踪迹了？”

    “摸到了。十有八九躲在北边，阿乐已经派大头过去了！”

    能在社团混出头的，没一个是糊涂蛋。邓伯明里暗里偏帮阿乐，要说没悄悄铺好退路，谁信？

    程海龙靠砸钱铺线，长毛走的是另一条路，死盯阿乐手下的一举一动。

    昨晚大头进阿乐家时，他就蹲在楼下守着。

    那人嘴上装得若无其事，可进出前后，对吹鸡的搜寻明显松懈下来，动作也拖沓许多。

    长毛立马警觉，一路尾随，亲眼看着他过关进北。

    “飞龙那边有动静没？”

    “没有。他们好像完全没察觉大头已北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先前还懒散瘫在沙发上的大D，一听这话，瞬间坐直身子。

    他摆烂，是因为自知赢不了程海龙；可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哪能袖手旁观？

    三人竞逐，他向来最守规矩，只要程序走得正，他绝不会多一句废话。

    眼下风向突变，他自然也要伸手搏一把。

    “你现在就去联络大圈仔，大头不管去哪儿，总得回港。回港的路就那么几条，给我封死！”

    “明白！”

    与此同时，大头也在北边小弟引路下，抵达了吹鸡藏棍子的地方。

    可推开门一看，屋内空空如也，桌椅翻倒、杂物散落，吹鸡和他头马四眼仔早已不见踪影。

    “你确定是这儿？”大头盯着带路的小弟问。

    “错不了！这地方还是我帮着挑的，四周没住户，够隐蔽。”小弟指着墙角堆着的泡面和矿泉水，“您瞧，这些吃的喝的，全是我的人送来的。”

    “那他娘的，人呢？难不成插翅飞了？”

    “我……我真不知道啊！”小弟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