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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啊?”刚躺下不久的串爆被电话铃惊醒,声音里透着一股被打断睡意的烦躁。
“是我。龙头棍,已经到手了。”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他瞬间清醒,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阿龙?”
“嗯。”程海龙在那头应道,“明早你得召集堂会,正式确认新坐馆人选。”
“没问题!”串爆语速加快,难掩兴奋,“不过按规矩,堂会得邓伯单独主持才作数,我一个人怕是压不住场面……”
“这点你不用操心,我会派人通知龙根,让他跟你一块儿主持。”
“那就妥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安排。”
“不,明早再通知。我不想节外生枝。”
程海龙虽没点名,但意思已是再明白不过。
电话一挂,串爆再无半分睡意。
程海龙上位与否,虽不影响他已揣进兜里的百万酬金,但当初堂会上,他可是旗帜鲜明地站在另外两人对立面。万一其中任何一人坐上宝座,他往后两年怕是要缩着脑袋过日子。
可若程海龙掌权,那就不一样了,这份拥立之功,足够他在叔父辈中挺直腰杆、大大提升分量。
另一边,程海龙放下电话,转头对占米仔说:“你跑一趟医院,找龙根,告诉他明早跟串爆一起开堂会。”
“是,老大!”
此时的龙根,仍在医院躺着养伤。
那天的“风筝局”,他虽捡回一条命,却彻底瘫了下半身,从此再离不开轮椅。
换作旁人把他弄成这样,别说报仇,就是屠尽对方全家,他也未必解恨。
可面对程海龙,他如今真是一丁点报复的念头都提不起来,人老了,胆气早在那天被风刮散了。
“老大,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官仔森裹着满身绷带,跪在龙根病床边,声音发颤。
他那天虽也挨了“风筝”,但年轻骨头硬,除断了几根肋骨外,其余并无大碍。
“滚!”龙根瞪圆双眼,嗓音嘶哑,“要不是念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早让人把你埋进海里喂鱼!立刻给我离开港岛,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亲手崩了你!”
若说眼下龙根最恨谁,非官仔森莫属。
若不是这家伙背地里搅局,哪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若非还剩一丝旧情,他早就下令做掉官仔森,哪还容得他跪在这里哭求饶命。
“老大……”
官仔森刚想开口,病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两人齐刷刷扭头望去,身子却不由自主地一颤。
“占……占米?你、你想干啥?我都躺这儿了,你们还打算赶尽杀绝?”龙根瞳孔骤缩,声音发虚。
“别慌,今儿不是来揪你麻烦的。”占米抬手示意,“我老大托我捎个话,明早,跟串爆一块儿,总堂开堂会!”
一听不是冲自己来的,龙根绷紧的肩膀立刻松了下来,心也稳稳落回原位:“成!明早我一准儿打电话通知!”
“嗯,记牢了。”
“忘不了,真忘不了……”
阿乐因龙头棍的事,整宿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熬得通红,早饭扒了几口就搁了筷子,嘴里全是木渣味。
“铃铃铃,”
电话刚响第一声,他已一把抄起听筒。
“喂!”
“老大!”听筒那头是大头的声音。
“棍子呢?有下落没?”
“没影儿!吹鸡和四眼仔像被风吹散了似的,我在羊城翻了个底朝天,连根头发都没捞着!”
“那就往外围扩,砸钱找本地混得开的线人搭把手!”阿乐语速又急又沉,“不管用什么招,活要见棍,死要见匣!”
“明白!”大头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对了,刚才串爆和龙根都打来电话,让我转告您,总堂堂会,明早开。”
“嗯?”
阿乐眉心一跳。按常理,这种事串爆直接打给他就行,哪还用绕一大圈让大头传话?越想越不对劲。
莫非……
念头刚冒出来,电话那头的大头就接上了:“老大,您说,会不会……棍子早被人截走了?”
阿乐心头猛地一沉,像被石头砸中胸口。
“你先接着找,等我开完堂会再定下一步……”
另一边,正陪老婆在商场挑衣服的大D,也收到了头马长毛的密报。
“这时候突然开堂会?八成是飞龙把棍子攥到手了。”
他嘴角微扬,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我还以为自己能抢个先手,结果人家早就闷声不响办妥了,不愧是飞龙。”
他对坐馆这位置的执念,早淡了,看得反倒比阿乐透亮些。
要是阿乐得了棍子,通知开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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