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预祝咱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初步意向一拍即合，这顿饭也就吃得敞亮痛快。若不是林昆身体实在禁不住酒，怕是真得把自己灌趴下不可。

    饭毕回家已近深夜，当晚他没急着打电话，而是第二天清晨洗过澡、头脑彻底清醒后，才拨通了坤砂的号码。

    “阿昆，这么早就打来，是不是有好消息了？”电话那头，坤砂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没错。港岛最有分量的走私商已经点头，初步谈妥。后续细节，得您派人过去当面敲定。”

    坤砂微微颔首。他跟林昆合作多年，知道这人做事稳、嘴严、不吹牛。交给他办的事，向来靠谱。这次也果然没让他失望。

    “好，我马上派专人赴港，对接后续。”坤砂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只要我和他谈定，你订的三亿货物，随时可以提货！这次，你可是帮我解了燃眉之急。”

    为这事，坤砂早已四处奔走，动用了不少旧关系。可那些小走私商，要么运力太弱，只能塞点零散物资；要么陆路全被封死，海路又不敢轻易闯，能进金三脚的船本就不多，敢大批量往这儿运货的，更是凤毛麟角。多数大货主宁可去别国跑活儿，图个安稳省心。毕竟往金三脚送货，风险高、变数多，稍有闪失，人货两空。

    更何况，跟军阀打交道，很多走私商心里都发怵。坤砂的威名，一半是战绩堆出来的，另一半，是血性立起来的。这段时间能挑中、信得过、又真有能力接下这摊子的合作者，实在屈指可数。

    为这事，他前后派出好几拨人马四处联络，直到今天，才算听到一句踏实话。

    他了解林昆，这人从不夸海口，说“有实力”，就一定是真有底气。而且林昆的饭碗，一直端在金三脚的地界上。惹恼了他坤砂，林昆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

    挂掉电话，他立刻让卫兵叫来了布特上校。

    “将军！”布特上校立正敬礼。

    “坐。”坤砂抬手示意沙发。

    等他落座，勤务兵随即端上两杯热咖啡，躬身退下。

    “生活物资的事，有眉目了。”坤砂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口气。

    布特上校精神一振：“将军，什么路子？多久能运到？”

    这事，不光坤砂着急，他也揪着心。为保供给不断，他已接连几次压缩部队日常开销。可节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再拖下去，下面的人还能忍几天，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合作的具体条款还没敲定，是林昆在港岛搭上的线，那个走私商人。叫你过来，就是准备派你跑一趟港岛，当面把细节谈清楚。”

    “那价格这块，怎么把握？”布特上校问。

    “只要能把我们要的东西稳稳送到金三脚，钱好说，你按实际情况定！”

    “明白，将军！我马上动身！”

    从金三脚去港岛，无论走哪条路，都得先穿过周边三国中的一国边境。

    而他们这些金三脚军阀核心层的身份，在邻近各国边检系统里早有备案，想光明正大出境？根本不可能。只能走水路偷渡。

    坐飞机几个钟头的路程，换作渔船颠簸，少说也得三四天。

    布特上校带人抵达港岛时，距林昆打电话通知坤砂，已过去整整五天。

    还没靠岸前，他就用卫星电话提前告诉林昆：预计何时、在哪片滩涂接头。

    他选的登陆点，是九龙一带一处荒僻的浅滩。

    既然是偷渡，船一到预定海域，便不敢贸然靠岸，只在离岸几百米外抛锚，静候接应信号。

    夜里十一点刚过，手下突然压低声音喊：“上校，岸上有光闪！”

    布特立刻从舱里钻出，举起望远镜朝岸边扫去。

    只见三道长光、一道短光、再一道长光，正是事先约好的识别暗号。

    “回灯！”

    他一声令下，随行人员迅速打出同样节奏的灯光回应。来回确认几轮后，双方身份才算落定。

    “靠岸！”

    借着浓重夜色掩护，这艘改装渔船缓缓滑向沙滩。

    越靠近，岸上人影越清晰。

    布特透过镜片看清来人是林昆，心头才真正松了口气，这人靠得住。

    “哈哈，老伙计！真没想到这么快又碰面了！”林昆一见人就大步迎上，重重拍了拍布特的背，给了个结实的拥抱。

    “我也没料到，你动作这么利索！”布特笑着点头。

    “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确实！”布特颔首，“那咱们什么时候去见那位货主？”

    “不急。”林昆低头看了眼表，“这会儿太晚，冒昧登门不太合适，明早我再带你登门拜访。”

    “再说你难得来一趟港岛，以前都是你招待我，这次轮到我尽地主之谊，带你见识见识港岛姑娘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