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堂口，程海龙立马叫来占米仔。

    “占米，明天一早去乔正本公司一趟，他会带你见几个做能源生意的老板，你跟他们把原油的事敲定，尽快运回来！”

    “明白，老大！”

    占米仔如今是和联胜的总管，对社团最近的动作一清二楚，所以一句多余的话也没问。

    自那日与乔正本见面后，转眼已过半月。

    这半个月里，程海龙几乎天天被堂口事务缠身。

    没坐上坐馆位置的人，总觉得这个位子威风八面；可真坐上去才晓得，每天光是应付各种杂事就让人焦头烂额。

    以前他只管一个堂口，只需把控大局，细务全由手下分担。

    可当了和联胜坐馆，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不是甲堂口跟外帮起了摩擦要出面调停，就是乙堂口的地盘被人悄悄插旗，等着坐馆拿主意；再不然就是丙堂口的生意出了岔子，得社团出面兜底。

    好在时间一长，流程熟了，处理起来也快了不少。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和联胜毕竟不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小事能甩就甩，该伸手的地方绝不含糊，稳住局面才是头等大事。

    这天他正埋头处理一堆文件，占米仔敲门进来汇报：“老大，今晚第一批原油到港，会在西贡码头卸货。”

    不得不说，占米仔在生意场上确实有两把刷子。程海龙派他去不过三天，交易就已敲定，走私船也联系妥当，人马也已调配完毕。只因港岛本地不出产原油，货源得从海外调运，这才多花了点工夫。

    “嗯。”

    程海龙应了一声：“你去安排几辆货车，今晚跟我一起去码头接货。”

    “好嘞，我马上去办！”

    当晚，程海龙带人驱车抵达西贡码头。到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一众贴身打手已在码头四周散开警戒。这些猛兽仆从全是他请专业教官训过的，加上本身底子扎实，说个个都是顶尖兵王，未免夸大；但论实战能力，达到普通特种兵水准，绝非虚言，程海龙对此相当满意。

    约定时间一到，远处漆黑海面上忽地闪过几道灯光，朝他们所在方向晃了两下。

    “老大，对方发信号了！”占米仔立刻提醒。

    “回信。”

    “是！”

    占米仔掏出一支强光手电，朝灯光来向迅速闪了三下。

    暗号对上没多久，海面上传来低沉的引擎声，几艘货船缓缓从暗影中驶出。

    这类运原油的船吃水太深，没法靠岸，只能停在距码头一两百米外的浅水区。船刚停稳，一艘快艇便从船侧放下，飞速朝岸边驶来。

    “程先生？”快艇上的水手扫了一圈人群，目光很快落在最前头、气场最足的程海龙身上。

    “嗯。”

    “请您登船，我们去母船上验货。”

    程海龙点点头，带着黑虎和两名亲信跳上快艇。占米仔则留在岸上统筹接应。

    按常理，运输原油该用专用油轮，船舱内置大型储油罐，装货时直接灌入，靠岸后再用管道输进铁桶分装。

    但他们干的是走私买卖，不可能动用这么正规的装备。所有原油早已提前灌装进标准油桶，程海龙等人登上货轮、下到货舱后，眼前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油桶。

    密密麻麻的铁桶用粗钢缆牢牢固定在舱壁与甲板之间，除了留出一条窄窄的装卸通道外，其余空间全都塞得严严实实。

    原油在全球各地计量方式不同，交易惯例统一以“桶”为单位。

    国际通行标准是一桶等于42美制加仑，约合159升。

    而每升原油重量在0.8至0.9公斤之间，加上空桶本身的分量，单桶净重基本在一百五十公斤上下。

    “程先生，这批一共五千桶，另外几艘船载量差不多。”船老大指着货舱介绍道。

    “嗯。”

    程海龙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随即朝黑虎使了个眼色。

    黑虎立刻抽出匕首，撬开旁边几个油桶盖子逐一查验。

    程海龙倒不怕有人敢在港岛地界给他设套，但规矩该走还得走。

    桶盖一掀，一股略带刺鼻气味的浓稠黑褐色液体显露出来，伸手蘸一点搓捻，粘度、色泽、流动性都符合原油特征。

    “可以了，开始卸货。”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