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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电话就离开茶楼,事后哪怕有人追问,您只说临时有急事走开便是。只要程海龙当场毙命,谁也不会深究细节。”
邓伯听完,眉头紧锁,沉默许久才开口:“计划本身倒不算太糙,可你想过没有,万一失手,你打算怎么收场?”
“就算翻船,我也留了退路。我在暹罗跟八面佛有些旧交情,真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我立刻飞曼谷。程海龙再横,势力也伸不到暹罗去!”
邓伯又静默片刻。
这事不单是林怀乐担风险,他同样要踩一脚水。不过他的险,远比林怀乐小得多,毕竟他身份摆在那儿,每月例行召见各堂口头目本就是常事,程海龙也被他叫来谈过几回,毫无异常。
即便林怀乐出事,只要程海龙手里没铁证,证明自己参与其中,他就什么都不怕。实在不行,全推给林怀乐就是了,反正人已远遁暹罗,跟他这位叔父再无瓜葛。
念头转定,邓伯心底再无犹疑。混黑道的,向来不信命,更不会把身家性命押在别人手上。哪怕年岁已高、刀都提不动了,这点骨气仍在。
“好,我……再帮你这一回。”
林怀乐与邓伯密谈整整一下午。等他步出茶楼时,街边霓虹灯刚次第亮起。
他脸上波澜不惊,连一丝情绪起伏都看不出。纵是熟识多年的老面孔,也绝难从他神色里猜出,刚才楼上那场谈话,足以撼动整个港岛江湖的格局。
一直守在楼下的大头见老大下来,立马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林怀乐钻进后座,大头迅速绕到前排,打开驾驶室车门坐定。
“老大,咱们去哪儿?”
“回堂口。”林怀乐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起伏。
他在佐敦的堂口,远不如程海龙占着的工厂货仓那般气派,只是一间毫不起眼的麻将馆。
一楼是寻常赌客打牌的地方,白天开门做生意;二楼才是议事所在,供着红袍关公神龛,跟多数堂口一样。至于林怀乐本人信不信关二爷,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他点燃三支香,朝关公像深深一拜,随即忽然开口:“大头,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回老大,十五年整。”大头答得干脆。
“一晃就是十五年啊……”林怀乐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大头肩膀,“我记得你刚跟我时,连高中都没念完吧?”
“嘿嘿!”大头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我天生不是读书的料,还是跟着您打打杀杀更对胃口。”
林怀乐望着他这副憨厚模样,嘴角微微扬起,笑意里却夹着几分难以言明的情绪:“是啊,社团这行当,确实更适合你。那……你愿不愿意认我做干爹,从此真正成为一家人?”
大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神情立时肃然:“乐哥,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林怀乐笑了笑:“叫一声干爹听听。”
“干爹!”
“嗯。”林怀乐应了一声,脸色随之沉下来,“你也该看出来了,明天我要对付的是谁。能不能扳倒飞龙,就看明日一役。”
“这一仗,对我而言就是生死局,容不得半点闪失。为免家人受牵连,我今晚就带儿子飞暹罗暂避风头。”
“港岛这边的事,全交给你盯紧。具体怎么布署,等明天我电话通知。”
“事成与否,都第一时间告诉我。若成了,我马上返港;若失手,你立刻赶往观塘鲤鱼门码头,我在那儿备好了船,送你出港。”
“一旦察觉不对劲,切记别犹豫,拔腿就走!飞龙下手极狠,晚一步,你就走不掉了。”
他对大头这个死忠手下向来看重,若非万不得已,绝不愿拿他当弃子。
“明白,老大!”
“千万小心,别硬撑。”林怀乐又拍了拍他肩膀。
当晚,大头独自驾车,悄悄将林怀乐父子送到机场,送上飞往暹罗的航班。
此时行动尚未启动,坐民航既快又稳妥,自然不必冒险走水路偷渡。
临登机前,林怀乐压低声音叮嘱:“你回去后,马上把飞龙的照片送去给刀疤他们。只要他们得手,送他们上船后,全部处理干净,一个活口不留,这事决不能漏出去半点风声。”
从一开始,林怀乐就没打算付清全款给那伙内地来的杀手。以他一贯的狠辣和算计,无论刺杀程海龙这事成与不成,那些人全得死,一个不留,绝不能留活口,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毕竟,亲手除掉自己社团的坐馆,这可不是寻常江湖纷争。港岛帮会向来讲究“义”字当头,若这事传扬出去,他别说上位坐馆了,怕是连港岛都待不下去,只能仓皇逃往海外,永世不得返港。
他为此布局多年,步步为营,自然不容许这种翻盘式的风险出现。
所以,那伙杀手刚接下这单生意,命运就已注定:他们再也没机会踏出港岛半步。
“清楚了,老大,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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