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飞机嘴角一扯，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看得两人脊背发凉，“我龙哥说，你们钓鱼不戴头盔，让我过来帮你们‘加固’一下。”

    “头盔？什么头盔？”两人一脸错愕。可还没等反应过来，飞机的手下已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前，死死将二人摁倒在泥地上。飞机则慢条斯理从怀里掏出那把锃亮的小榔头。

    冷佬和高佬霎时魂飞魄散：“飞机！有话好说……”

    “嘭！”

    话音未落，榔头已砸在高佬天灵盖上。他当场翻白眼，身子一软，只剩半口气吊着。冷佬裤裆瞬间湿透，抖得像筛糠。

    飞机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一锤，结结实实砸在他脑门上。

    几下下去，两人已是进气多、出气少。飞机收起榔头，随手一拽，将两具尚有余温的躯体拖到水边，直接抛进了水库。

    那个总也钓不到鱼的冷佬，临终前撒下的那把窝料，倒真引来了不少大鱼，在水面翻起阵阵银光……

    消息传开，整个和联胜顿时掀起一场大地震，影响之广、震动之深，远超此前邓伯标、老鬼奀等人之死。

    邓伯是因协助林怀乐刺杀程海龙失败反遭清算，老鬼奀之流更是跳得欢、死得冤，皆属咎由自取。

    可冷佬与高佬，自始至终未参与任何针对程海龙的密谋，更不曾公开唱反调。如今却横尸水库，死状惨烈。虽然没人拿得出确凿证据指认凶手，但那柄小榔头、那套手法，明眼人都知道，出自飞机之手。

    一时间，和联胜上下人人自危，暗中已有人开始串联抱团，悄然酝酿起联手对抗程海龙的势头。

    “再这样下去真不行了，飞龙这人根本就是在逐个铲除我们所有人。要是现在还不联手，怕是明年这时候，咱们都得被钉在墙上当装饰！”

    “说得轻巧！眼下这局面，谁敢站出来？标叔和老鬼奀的下场还摆在那儿呢，刚冒个头，转眼就被飞机拎着榔头砸烂了脑袋！”

    “难不成就坐等飞龙一个个收拾？你就不怕哪天睡窑子里，被人摸进房间闷死在床上？”

    “我几时说过坐以待毙？可联手也得大家心齐才行，各怀鬼胎、各打各的算盘，喊破喉咙也是白搭……”

    就在和联胜一众堂主、叔父辈私下吵得不可开交时，程海龙再度召集所有人开堂会。这次理由很明确：高佬死后，北角区话事人的位子，该由谁来坐。

    大D因澳岛那边事务缠身，依旧脱不开身，照旧派长毛代为出席。除了他，其余堂主与叔父辈一个不落，全数到场。

    这些人个个面色铁青，进了总堂便闷头坐下，一声不吭。以往程海龙动别人，他们只当看戏，袖手旁观；如今刀锋已逼近自己脖子，生死悬于一线，谁还能笑得出来？

    最后一个进场的是程海龙，这次他带的人手比以往更多，总堂茶楼里里外外所有出入口，连窗台边都站满了他的人。每个手下腰间都鼓起一块，明摆着藏着硬家伙。

    这阵势让在场众人心里猛地一沉，可想到老鬼奀的惨状，没人敢吱声质问。

    程海龙坐上主位，目光扫过全场，开口道：“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北角区话事人的人选问题。我提名飞机接替高佬，正式出任北角区新话事人。赞成的举手，反对的说话。”

    这话一出，底下鸦雀无声。按规矩，堂口老大去世，理应由本堂内部推举继任者。

    上次师爷苏顶上火牛的位置，就是这么来的，尽管火牛那一系的叔父辈已死光，没法自行推选，但师爷苏本身是大角咀堂口的人，资历够、根基稳，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

    可这一回完全不同：若不是邓伯那档子事，多数人压根没听过飞机这号人物；更别说他跟北角堂口毫无瓜葛，凭什么空降接班？就算高佬那一系连堂主都没剩一个，也该从人家堂口里挑人才对。

    但这句话，谁也不敢出口。生怕话音未落，烟灰缸或铁锤就已经招呼到脑门上。

    “既然没人反对，那我宣布：即日起，飞机正式接替高佬，成为北角区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