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携单兵火箭筒潜伏于此，反复测算射界与提前量，专等这一刻雷霆一击。

    “轰！”

    “轰！”

    两团炽烈火球在半空轰然爆开，浓烟翻滚，碎片如雨坠落。沙立仰头呆立，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脑子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父亲精心调来的两大王牌，连一发子弹都没打出，就被打成漫天碎铁。这事儿搁哪儿说理去？

    来之前，他压根没设想过这种局面；更不敢信，程海龙手下这群人，竟能把步枪玩得比导弹还准，那可是悬在天上的铁鸟，硬生生被几杆枪、几具老式火箭筒给揍了下来！

    但他愣神的时间极短。程海龙一方随即发起总攻，火力骤然升级。原本还指望直升机扭转战局的雇佣兵们，此刻彻底崩了心气。士气像泄了气的皮囊，眨眼间瘪到底，溃逃者第一个转身撒腿，剩下的人立马跟着作鸟兽散……

    可惜，跑也没用。猛兽仆从的小弟个个枪法刁钻狠辣，像死神挥镰，一枪一个，干净利落，尽数放倒来袭者，唯独留下沙立一人。

    他是八面佛的亲儿子，身份特殊，不能随便结果。活捉，远比毙命更有分量。

    不得不说，沙立确实有点胆色。哪怕四面楚歌，仍不肯束手，抄起一支半自动步枪就想反扑。程海龙抬手就是一枪，“当啷”一声脆响，枪身直接被掀飞出去，零件蹦跳着滚下山坡。

    “抓人，上车！”

    黑熊应声而动，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沙立后颈衣领，像拎一只扑腾的雏鸡，轻松甩进越野车后座。

    被粗暴塞进车厢后，沙立脸上血丝未干，却仍梗着脖子，狠狠盯住程海龙：“飞龙！搞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堂堂正正干一场！”

    “啪！”

    话音未落，黑熊一记耳光抽得他脑袋猛偏，左脸迅速肿胀变形，又红又亮，活像刚蒸熟的猪头。

    程海龙坐在副驾，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嘴角微扬：“堂堂正正？我要真开着两架直升机来跟你对垒，怕是控制不住手抖，一不小心就把你打成筛子。”

    沙立一时语塞。他能活着站在这儿，真不是运气好，而是对方枪手太吓人：子弹仿佛长了眼睛，在枪林弹雨里专挑他身边的人点名，一个不漏，偏偏绕着他打，把他活生生钉在原地当靶子看。

    程海龙说完，伸手从沙立衣兜掏出手机，拨通八面佛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串泰语，程海龙皱眉打断：“说中文，你那套叽里呱啦我听不懂。”

    八面佛明显一怔，脱口而出：“飞龙？”

    “哟，记性不错，还能听出我声音。”程海龙语气轻淡。

    “我儿子呢？！”

    “人好好的，在我车上坐着呢。至于你派来的那些佣兵，还有直升机上的人，我已经送他们去见佛祖了。听说你信佛，回头记得替他们多烧几炷香，超度一下。毕竟手上血债太多，怕他们下去后直接被扔进十八层地狱。”

    电话那头，八面佛额角青筋暴起。自打他坐稳暹罗地下龙头之位，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了。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心里清楚。交出林怀乐，双方收手谈条件，皆大欢喜；你要还想硬扛到底，我也奉陪到底。反正暹罗不是我的地盘，就算打得满城狼藉、天翻地覆，烂摊子也轮不到我收拾，可你呢？根基全在这儿，真以为官方是摆设？”

    八面佛哑口无言。程海龙说得没错：他可以一走了之，自己却走不了。再闹下去，别说黑道地位，怕是连明面上的生意都要被连根拔起。他再横，也不敢跟国家机器正面硬刚。

    “别动我儿子！”他咬牙切齿，“我答应谈判！”

    “早这样不就完了？何必折腾这一场。”

    “啪！”

    通话刚断，八面佛手里的手机已被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炸裂，零件四溅。

    站在一旁的马军全程听清了对话，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发紧，震惊早已冲垮理智，只剩一片空白。

    沙立出发前，八面佛已反复推演过战局。程海龙那边兵力早已不是秘密，拢共七八十号人，而己方却压上整整一个营，六百精锐齐装满员：长枪短炮、重机枪、火箭筒一应俱全，外加两架武装直升机压阵。论人数、论火力、论装备配置，优势都碾压式地摆在明面上。照常理推断，这一仗根本不存在输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