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的说法，那四位，才是真正独当一面的堂口老大。

    第二天中午，四大金刚和韩琛陆续抵达倪家大宅。倪家这个社团由倪坤一手创立，他在帮内威信极重，连四大金刚这样的元老也对他心服口服，三叔一发话让来缴规费，谁都没半句推托或迟疑。

    “阿琛，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今天话也少得反常，是不是心里压着事？”甘地侧过头问。

    韩琛昨夜得知老婆的事后，连刚到手八千万的狂喜都荡然无存，眼下还能面色如常才怪。

    可当着众人面，他当然不会多吐露半个字。

    “没事，昨晚吃岔了，肠胃有点闹腾，今儿还犯恶心。”

    “瞧瞧，问题就出在这儿！天天回家吃饭，外头馆子去得太少，肠胃早生疏了。像你这样，真该……”

    甘地话没说完，倪坤已穿着一件浅灰短袖Polo衫走进客厅。众人见他现身，立刻齐刷刷起身招呼：

    “坤哥！”

    “坤叔！”

    “老大……”

    单从称呼就能看出彼此在社团里的分量：甘地喊“坤哥”，资历最深、地位最稳；韩琛、老鬼奀、国华称“坤叔”，属第二梯队，有的靠本事硬，有的因关系近；而文拯直呼“老大”，虽身手不弱，但上位才两年，跟倪坤远不如其他人熟络。

    “都坐吧。”倪坤抬手示意，“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件事，收规费。别的没安排，谁先来？”

    “坤哥，我先交！”甘地应声站起，“这月几家按摩店生意挺旺，这是我的份儿，八十万！”

    倪家主业是四号，但各堂口也经营不少老行当：马栏、酒吧、洗浴中心之类，五花八门。

    甘地缴完，国华、老鬼、文拯也依次上前，数额都在七八十万上下。

    轮到韩琛，他垂着眼，默默递上信封：

    “坤叔，这是我这月的规费，一百四十万。”

    他和尖东忠信义连浩龙合伙做生意的事，圈内早不是秘密。大家见他缴得多，只当是那单买卖水涨船高，没人觉得突兀。

    其实那八千万虽归他分，但全是自家投入、自家操盘，跟社团毫无瓜葛；刨掉本金，再扣掉这几个月该发给小弟们的酬劳，最后按规矩上交倪坤的，也就这一百四十万。

    “嗯，干得不错，这个月整体都稳。”

    倪坤勉励几句，又开了十来分钟短会，堂会便散了。

    众人起身告辞时，倪坤忽然叫住韩琛：

    “阿琛，要是没别的事，留一下，陪我聊会儿，待会儿一起吃饭。”

    这种事几乎回回都有，韩琛如今掌管总堂堂口，私下要汇报、要请示的事不少。四大金刚早习以为常，笑着拱手离开，客厅里只剩韩琛一人。

    换作平时，他早就堆起笑脸，殷勤地凑到倪坤身边伺候着。可今天，光是看着倪坤那张脸，他就笑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阿琛，你不对劲啊，情绪蔫得很，怎么了？”倪坤皱眉问。

    “坤叔，真不好意思……昨晚吃坏了东西，肚子一直隐隐作痛，怕扫您兴致，还请您多包涵。”韩琛低头答道。

    “哦？”倪坤转头对三叔说：“叫周医生过来一趟，给阿琛看看。”

    “是！”

    “不用不用……”韩琛急忙摆手。

    周医生是倪坤的私人医师，医术有口皆碑。可韩琛心里清楚，自己哪是肚子疼？是心口压了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看医生？根本没用。

    “别推。”倪坤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商量，“病从口入，身体垮了，以后谁替我扛事？”

    听着这话，韩琛心头一颤。要说倪坤待他如何，实在挑不出毛病，上回从飞龙手里捞他出来是一回事，更早之前，他还是个无名小卒时，得罪了不该碰的人，若非倪坤亲自出面摆平，他坟头草怕早齐腰高了。后来一路提携、放手重用，才有了他今天的位子。

    正乱着，周医生拎着药箱快步进来。

    “哪儿不舒服？口干不干？嘴里发苦吗？来，张嘴，舌头伸出来我瞧瞧……啊，”

    一番望闻问切后，周医生合上听诊器，开口道：

    “坤叔，琛哥没大碍，就是心气郁结、肝火偏旺，估计最近压力太大，静养几天，饮食清淡些，多走动走动就行，不用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