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处长这批货走的是特殊渠道，正规航运根本行不通。程海龙早不是第一次替他跑这类活儿，流程早已熟门熟路；他对内地本就心存好感，能帮一把，自然二话不说。

    “给黑狼打电话，让他带人去岛国提货，直接走咱们自己的私密航线，悄无声息运过去！”

    走私听上去简单，实则处处是门道。就说航线，别看大海浩渺无垠，船只航行其实和陆上行车一样，也有固定通道，只是范围更宽些。

    因为海面之下并不平静：暗流涌动、暗礁密布，加上洋流变化、水文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事故。远洋运输必须严守既定航线，而海警缉私，也多是在这些必经之路上设卡布控。

    可对程海龙来说，那些关卡形同虚设。黑狼手下缴获的海盗图谱里，藏着大量非主流航线，避开常规路径，几乎不会被盯上；就算真撞上查缉，凭黑狼那伙人的火力配置，谁收拾谁，还真不好说。

    “明白，老大，我马上去办。”

    就在程海龙下令黑狼赴岛国接货的同时，澳岛的大D正驱车赶往一场关键谈判。

    他此行出动四五辆车、十几个兄弟，最终抵达澳岛知名西餐厅，鸭中河西餐厅。

    这家店坐落于石排湾郊野公园内，光是选址就已彰显格调。澳岛比港岛更显寸土寸金，每平方公里常住人口超两万人，常年高居全球人口密度榜首。

    在这般高密度城市中，还能辟出园林式用餐空间，单是一道主菜的价格，动辄就是别处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不过对大D而言，这点开销不值一提，跟他在澳岛前后砸下的本钱相比，连零头都算不上。

    近来为拿下赌厅牌照，他几乎把家安在了澳岛：真金白银撒出去一大把，等了又等，终于拿到经营许可，结果赌厅却迟迟无法过户到他名下。

    今天，他正是约了原持有人摩罗炳当面谈清这笔账。

    和港岛类似，澳岛赌业历来由社团掌控。当地势力以14K为主，盘踞大半江山；摩罗炳正是14K在澳岛的掌舵人，另一位江湖人物崩牙驹，早年也是他的手下，如今已自立山头，成了14K另一支重要力量。

    摩罗炳手握十几间赌厅，几个月前，大D经中间人牵线，从他手里买下三间，打算拓展自己的生意版图。钱早已结清，可赌厅至今仍挂在摩罗炳名下，为此，大D最近急得嘴角起泡。

    到了餐厅，他等了许久，才见摩罗炳带着几名手下慢悠悠出现在门口。

    “摩先生！”大D纵然心里憋着火，脸上却立刻堆起笑容。

    “嗯。”摩罗炳淡淡应了一声，嘴角略略上扬，算是回应。

    “大D，劳您破费，请我来这么讲究的地方吃饭。”

    “哪儿的话！以摩先生在澳岛的身份，这地方我都怕委屈了您。改天有机会去港岛，我一定寻个更上档次的馆子，好好招待。”

    “客气了！”

    嘴上说着客气，摩罗炳点菜时却毫不含糊：两尺长的波士顿龙虾、拳头大的双头鲍、价格堪比黄金的天九翅，佐餐酒更是要了八二年的拉菲。

    这一顿饭，少说也要几万块。但只要今天能把过户的事敲定，再多花些，大D也认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D终于把话引到正题上。

    “摩先生，之前向您买的那三间赌厅，不知什么时候能正式转到我名下？”

    “那三间啊……”摩罗炳脸上浮起一丝歉意，

    “眼下还办不了过户。上次不是跟您提过吗？这几间赌厅的账务还没彻底理清，就算我先签了字，监管那边也不会放行，账目不清，万一出了纰漏，找谁追责？”

    再等等，等我把那几间赌厅的账目收齐，跟赌场那边把往来款项结清，就能办过户手续了。”

    摩罗炳手里的十几间赌厅，其实压根儿不归他所有，他只是从赌场手里拿到的经营权，打个比方，就像商场里租铺子做生意的商户，房子是商场的，他不过是个签了合同的承租人。大D当初买下的三个赌厅，说白了，就是把这份经营权从摩罗炳名下转到自己名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