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在我身上。你把我的号码给他，等他回港岛，直接来找我。”

    “谢了。”

    “咱俩还用得着说这个？港岛那边都火烧眉毛了，你真不去看看？”

    电话那头，博士耳根一热，声音轻了几分：“回头再说……我这就去跟海叔回个信！”

    说完，她匆匆挂了线。程海龙听着忙音，唇角轻轻一挑。

    博士挂完电话，深吸两口气稳住心神，才转身回到花园茶亭。

    “这是个号码，你回港岛后直接找他，事情能办妥。等尘埃落定，你答应的三成利润，直接划给他就行。”她说着，在纸上写下程海龙的手机号，这串数字她从未查过通讯录，早刻进了脑子里。

    海叔接过纸条，面露疑色：“博士，敢问这位是……？我该怎么称呼？”

    “和联胜，飞龙。”

    海叔先是一怔，随即双眼放光，双手合十，激动得声音都颤了：“多谢博士鼎力相助！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海叔太见外了。老朋友开口，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两人又寒暄几句，海叔便起身告辞。港岛那边正等着他回去救急，他实在耽搁不起。同行的子弹和火药，因没资格面见博士，全程不知内情；可一见海叔满面春风走出来，心里便有了七八分底。

    “海叔，博士怎么说？”子弹急忙追问。

    “上车聊！”海叔笑着挥挥手。

    车子驶离度假村大门时，他扭头望了眼门楼，长长吁了口气……

    “真没想到博士的路子这么硬，连飞龙都肯卖她面子！当年她父亲过世、她独自撑起家族生意那会儿，我就断定这姑娘绝非池中物，如今看来，当初那番判断，一点都没走眼！”

    程海龙和博士之间的往来，仅限双方核心层知晓，彼此也都守口如瓶，从不向外透露半句。就连跟博士私交甚笃的海叔，也毫不知情。

    此刻他只当是博士人脉深厚，早年就跟程海龙搭上了线。

    前排坐着的子弹和火药听见这话，眼神一亮，压低声音问：“海叔，您的意思是，飞龙答应出手帮咱们了？”

    “对！”海叔嘴角微扬，重重颔首，“博士向来言出必行，既然让我回港岛联络飞龙，说明那边早就谈妥了。”

    心头大石落地，他掏出一支雪茄点上，猛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浓白烟雾，仿佛要把这些天堵在胸口的闷气、焦灼和憋屈，一股脑儿全甩出去。

    “这回有飞龙坐镇，咱们稳了！我倒要瞧瞧尊尼汪那个混账东西，还能横多久！”

    话音落下，他望向车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叹一声：“只是这一回，欠博士的人情，实在太大了。”

    江湖上的人情债，最难还的，往往就是这种不图回报的援手。而博士这次，正是如此，她请动程海龙出面，分文未取，反倒让海叔觉得肩头沉甸甸的。

    不过比起眼下性命攸关的困局，这点人情，反倒成了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子弹和火药听海叔亲口确认，也长长舒了口气。程海龙在港岛的势力，没人敢小觑：手下马仔成千上万，纪律严、手段狠；尊尼汪那点家底，在他面前，连掀浪的资格都没有。

    这段时间，尊尼汪为吞掉他们的地盘，专程从东南亚几国重金挖来一批亡命之徒。那些地方穷困潦倒，人命贱如草芥，他雇来的打手个个不怕死，枪林弹雨里照样往前冲，硬扛着扫射也要扑上来肉搏。

    子弹和火药没少栽在他们手上，每次回想起来，后脊都泛凉。他们干这行只为赚钱活命，哪拼得过一群拿命换钱的疯子？

    除此之外，尊尼汪还养着一帮飞车党，机动性强、来去如风，配上那批亡命徒轮番突袭，打得他们疲于招架、四处漏风。

    他们也曾组织人马反扑过几次，但收效甚微。军火圈里的较量，核心从来不是比谁嗓门大、谁更凶，而是看谁能先端掉对方的货仓，没货，再嚣张客户也不会上门。毕竟买家要的是军火，不是听你喊口号。

    可尊尼汪把主仓库藏得太深，至今连影子都没摸到，砸掉的全是些无关痛痒的临时中转点。

    好在这回请来了程海龙，局面注定不同。军火商纵然装备精良、火力凶猛，但在人手规模上，远不及和联胜这类老牌社团。单论查仓找点，光靠人数优势，和联胜就比他们强出一大截。

    返程飞抵港岛时，海叔一行人早已没了赴暹罗前的愁云惨雾。虽未彻底松快，但心总算落回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