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大作，弹头横飞。海叔这边的小弟虽奋力还击，但仓促应战，出门只带了手枪，压根没有长家伙；而尊尼汪的手下早有准备，清一色半自动步枪，火力压制得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操！尊尼汪是不是脑子坏了？不是早就谈妥了吗？他居然还敢派人伏击我？不怕程海龙翻脸收拾他？！”海叔气急败坏地吼道。

    “海叔，现在咋办？！”子弹抹了把汗，急问。

    “冲！往尖沙咀去！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追进和联胜的地盘！”

    尖沙咀是和联胜的势力范围，只要逃进那里，他不信尊尼汪还有胆子继续追杀。

    “砰！砰！”

    “啊，！！！”

    话刚出口，海叔身子猛地一颤，肩膀和胸口接连中弹。

    开枪的正是远处摩托车上紧盯他的尊尼汪。眼看海叔瘫倒在车里，他本想追上去补几枪，彻底结果这老东西。可远处骤然响起的警笛声让他瞬间收手，平时他无所谓，就算硬扛差佬也要先把人做掉。但今晚不行：一旦被警方缠住，今晚就别想脱身；今晚走不了，明天等他的就是程海龙的雷霆震怒，那可不是差佬或海叔能比的，后果他根本担不起。纵然万般不甘，也只能咬牙撤退，带着所有人迅速消失在街角。

    中枪后的海叔魂都快吓飞了，刚才真就差那么一丁点。好在他最近跟尊尼汪斗得紧，养成了贴身穿防弹衣的习惯，不然这会儿早凉透了。

    他总共挨了两枪：一发打在左臂，一发撞在胸口。撕开衣服一看，胸前那颗弹头被防弹衣死死卡住，连皮肤都没划破；可胳膊上那枪却惨了，子弹几乎削断骨头，血流不止。

    “快！送我去医院！”他捂着左臂，疼得声音都在抖……

    第二天，程海龙刚在和联胜总堂开完堂口会议，手下猛兽手下的小弟便匆匆来报：“老大，海叔来了！”

    程海龙眉头微蹙：“带他上来。”

    海叔一露面，程海龙怔了一下，眼前这人衣领歪斜、头发蓬乱，浑身沾着干涸血迹，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活像刚从劫案现场爬出来。

    一见到程海龙，他立刻垮下脸，委屈巴巴地说：“海龙老大，您可得替我撑腰啊！说好的事，钱我都给尊尼汪了，结果他昨晚竟带人围堵我，要不是我身上穿着防弹衣，这会儿早就见阎王去了！”

    这副窝囊相，让程海龙心里直泛腻味。平日里这老家伙又怂又贪，他早看不上眼；如今被人打得满地找牙，不赶紧调人反扑，反倒跑来哭穷告状，越发衬得他不堪大用。

    但更让他动怒的是尊尼汪，念在旧情，他非但留了那人一条命，还让海叔赔了一个亿。结果呢？对方竟当耳边风，转头就对海叔下手，这不是打他程海龙的脸，是什么？纯粹是嫌命太长。

    “黑熊！”程海龙冷声唤道，“马上发江湖追杀令，全港通缉尊尼汪！”

    “是，老大！”黑熊应声领命。

    江湖追杀令，是港岛黑道最重的死令：谁若藏匿、接应或协助转移目标，下场与被追杀者一样，抓到就地处决。

    听闻追杀令已出，海叔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隔天清晨，程海龙正在别墅吃早餐，占米仔登门拜访。

    “你小子赶巧了，最近阿敏厨艺突飞猛进，今早这顿刚好上桌，一块儿坐下来尝尝。”程海龙笑着招呼。

    占米仔懂规矩，也没客套推让，直接落座开吃。亲自尝过何敏做的早点后，他也不得不点头承认：手艺确实过硬，放到外面那些名店，一点不输。

    饭毕，两人移步花园喝茶，程海龙才慢悠悠开口：“说吧，啥事？”

    “查清楚了，尊尼汪那帮人当晚得手后，连夜搭船离港，去了省岛。”

    占米仔此刻对尊尼汪的举动也颇为不悦。他反复叮嘱对方别轻举妄动，可那人临阵脱逃前偏又来这么一出，早知如此，当初真该直接铲除了事！

    “湾湾？”程海龙皱眉，“他跑湾湾去干啥？”

    也难怪他起疑，尊尼汪公然拂他面子，必是早有退路；可湾湾同属东南亚地界，若真要远遁，怎么也不该选这么近的地方，哪怕躲去岛国，都比这更稳妥些。

    “尊尼汪背后的上线，是湾湾的台背龙头健合会。过去他手里的军火，全是从健合会手里拿的货。这次逃过去，八成是去投奔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