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话音刚落，阿虎便拎起两个大旅行袋，“咚”一声扔在谭成面前。

    比起美钞，港纸最大面额是一千元，一个亿的现金，无论体积还是分量都小得多，以阿虎的臂力，一个人就能轻松扛起。

    谭成拉开拉链扫了一眼，随即招来手下，当面点验。

    他干的是假钞买卖，对钞票真伪的敏感度比银行职员还高，验起来也比银行更较真、更细致。小弟当即搬出他们自制的验钞设备，开始逐张清点、反复核验。

    托尼那边的小弟也没闲着，立刻同步启动验货流程。之所以选谭成的货，就因为这人做出来的假钞逼真度极高，绝大多数市面上的验钞机都识不破。所以这次托尼不但带了几个熟门熟路的老手，还特意采购了一批五花八门的美钞检测仪，就为把关更牢靠。

    哗啦，

    哗啦啦，

    哗啦啦啦，

    纸币在验钞机滚轴上飞速翻过的声音，在房间里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这么大一笔款子，哪怕全靠机器点算，也不是三两下就能搞定的事。

    “喝一口？”谭成顺手拎出一瓶威士忌，晃了晃瓶身问。

    “来一杯！”托尼笑着点头。

    谭成倒满两杯，两人端着酒杯，坐在一旁，一边闲聊一边盯着各自手下清点钞票。

    “这批货，你们打算多久出手？”谭成语气轻松，实则试探。

    “眼下还不好说，不过照我看，应该拖不了太久。回头要是还得加单，还得劳烦谭老板多备些货。”

    托尼嘴角微扬，话里带着分寸。

    “没问题，你们卖得越快，我回笼越快，不过印制耗时长，下次下单前，提前招呼一声。”

    “明白。”

    两人嘴上客气，话里藏锋，你来我往两句，谁都没漏出半点底细。

    “老大！”谭成的手下快步走近，站得笔直。

    “抱歉，失陪一下。”谭成朝托尼颔首示意。

    “谭老板请便！”托尼笑容不减。

    等他随小弟走出休息室，脸色立马沉了几分：“查清楚没？”

    “查清了！”小弟压低声音，“街口那几辆面包车里全是月南帮的人，阿渣本人就在车上。估摸着是怕交易出岔子，留了后招。”

    谭成听了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条子插手，那就只是生意场上的常规操作。对方留一手再正常不过，只要不是设局黑吃黑，就不算大碍。

    “盯紧点，他们稍有异动，马上报我。”

    “收到，老大！”

    交代完，他整了整衣领，脸上又浮起那副温和笑意，转身回到休息室。

    “不好意思，一点小状况，耽误片刻，咱们刚说到哪儿了？”

    “说到印这些票子，费的功夫可不小。”托尼接过话头。

    “可不是嘛，光是油墨这一关就卡死不少人……”

    两人边品酒边闲谈，半瓶威士忌见底时，真假钞均已验毕、点清。

    “老大，数目对得上。”谭成的小弟汇报道。

    托尼侧头看了眼阿虎，后者不动声色地冲他点了下头，意思很明了：谭成这批美钞，成色过硬。

    “谭老板，合作愉快！”托尼伸出手。

    “合作愉快！”

    “那我们先撤了。”

    话音刚落，托尼便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弟推着装满钞票的推车，迅速下楼装车离去。

    一直蹲守在桌球厅外的阿渣，远远望见托尼和阿虎押着货上车驶离，当即挥手：“收队！”

    四五辆塞满人的面包车，从街角不同位置缓缓汇入车流，相继离开。

    回到自家别墅，阿渣刚踏进门，就见阿虎正指挥人把一只只钱箱往屋里搬。

    “托尼，事情办妥没？”阿渣快步上前。

    “全齐了，都在这儿！”托尼答得干脆。

    “快开箱看看！”阿渣按捺不住，当场掀开一只箱子，抽出一张美钞，指尖摩挲、迎光细瞧。

    之前只听托尼夸，今天才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谭成做的假钞，他眼里明显透着兴奋。

    “啧，真他娘像！手感、色泽、纹路，哪样都不露馅儿！”

    阿渣忍不住咂舌。

    “要是不够真，我也不会碰这摊子。”托尼笑了笑。

    市面上做假钞的不只谭成一家，托尼早年见过不少，但能让他动心接单的，唯独谭成这一批，技术确实硬扎！

    “可惜啊，要是这些全是真钱，该多痛快。”阿渣叹道，“咱攥着这么多，去哪儿都能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别急。”托尼随手抓起一沓假钞，啪啪拍在掌心，“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变成真金白银。”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兄弟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自从上次跟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