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在一间办公室门前站定，轻轻叩了三下。

    “进！”里面传来程海龙沉稳的声音。

    “老大，伪钞电板已拿到手。”占米仔将电板稳稳放在程海龙桌上，随即侧身引荐，“这两位就是我提过的李马克和宋子豪。这次能顺利起货，全靠他们俩拼死出力。”

    “嗯。”程海龙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

    虽说以前电影里见过这两人，但真人站在眼前，还是有些出入。

    宋子豪头顶略见稀疏，眉眼温和，穿一身不起眼的地摊衫，久离江湖，举止间透着几分生涩与拘谨，街上偶遇，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略带油腻的中年人，曾是叱咤一方的江湖头面人物。

    而李马克则截然不同。面对程海龙，他没半点怯场，反而眼神发亮，隐隐跃动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程海龙开口道：“往后你们跟着我，我绝不会亏待。过去你们有多风光，以后只会更上一层楼。谭成也好，姚叔也罢，都不过是跳梁角色，根本没法跟我比，这点，你们心里得清楚。”

    李马克立刻接话：“海龙哥您放心！我别的不敢说，就一条：够义气！这次能报仇雪恨，全是仰仗您搭台。以后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嗯。”程海龙点点头，“今后就是一家人。你们先跟占米仔做事，他答应你们的，一样不少，统统兑现，保你们体面，保你们硬气！”

    “谢谢海龙哥！”李马克咧嘴一笑，满脸振奋。

    反观宋子豪，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既不见激动，也不显抵触，仿佛刚才说的不过是天气好坏这类闲话。

    他之所以陪李马克走上这一遭，不是图什么东山再起，而是心里始终压着一份愧疚，若非如此，他宁可躲进市井深处，也绝不愿再沾半点江湖腥风。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我跟占米仔还有几句交代。”程海龙摆摆手。

    “是，海龙哥！”

    两人退下后，程海龙拿起桌上的伪钞电板，反复端详。

    无论真钞还是假钞的印版，都用铂铱合金打造。这种材料形变极小、硬度极高，经得起反复使用，多年不走样。

    说到底，隔行如隔山。钞票印版精度惊人，表面凹凸纹路最细处，比一根头发丝还细得多，制造难度可想而知。

    更别提印版上密布几十处防伪标记，每一道都得精准无误。造一块印版，不单要砸下大量人力物力，还得请国际顶尖技师操刀才行。

    就这么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凝聚的是人类精密制造的顶尖水准，拿在手里细看，简直像一件微雕艺术品。

    就连程海龙如今的实力，想从零起步仿制一块伪钞印版，没个三五年精磨细调，也休想成形。

    他把玩片刻，放下印版，抬眼看向占米仔：“姚叔现在如何？”

    “关在西贡码头。他干这行多年，底子厚得很。我打算榨干他最后一滴油水，然后……送他上路。”占米仔回答。

    “嗯。”程海龙点头，“你看着办。”

    “是，老大！”

    当晚，占米仔便驱车带着几名贴身保镖赶往西贡码头。

    下车后，他带着人沿泊位步行，登上一艘毫不起眼的小型货轮。

    “占米哥！”

    “占米哥！”

    刚踏进船舱，四周便响起一片恭敬招呼。

    占米仔随口问了个手下：“大傻现在在哪？”

    “占米哥，大傻哥正在底层船舱‘问话’呢。”

    “嗯。”他点点头，西装笔挺，带着人顺着铁梯一步步往下走。

    推开底层货舱的铁门，一眼就看见姚叔被吊在舱中央。

    此时的姚叔浑身是伤，嘴里缺了大半牙齿，十指指甲全被拔光，双腿软塌塌垂着，膝盖以下明显已彻底毁损，就算送医，这辈子也别想再站起来。

    更骇人的是，他左耳只剩半只，血痂凝在耳廓边缘。

    虽说这些伤都不至于要命，可凑在一起的折磨，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行刑的大傻这会儿也累得够呛，瘫在货仓角落，脑袋一点一点，鼾声都起来了，毕竟从早到晚都在对付姚叔，再硬的身子骨也熬不住！

    “醒醒！”占米仔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踹了踹大傻的小腿。

    “唔，”大傻猛地一激灵，眨巴两下眼，愣了两三秒才回过神，慌忙撑地坐直：“占米哥，不好意思，刚才眼皮子打架，眯了一小会儿。”

    “没事，那老家伙交代得咋样了？”占米仔问。

    “主干部分全撂了，文件我也叫小弟去取回来了，都在这儿！”大傻一把从身后拎出厚厚一叠资料，递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