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龙早清楚尊尼汪的枪弹是从健合会流出来的，后来听说他逃去湾湾，也没当回事，当初发江湖追杀令，本就是做给海叔看的场面话，压根没真追；否则尊尼汪哪还能活到现在？

    可如今，昔日庇护他的靠山，反倒亲手结果了他，再把尸照打包送来，倒像是递来一张投名状，这事，倒有点意思。

    “有意思。号码给我。”

    “是，老大！”占米仔立刻从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双手递上。

    程海龙接过来，顺手抄起旁边座机，拨了过去。

    “我是程海龙。”电话接通，他直报姓名。

    “程先生好，久仰大名。我是健合会会长刘健。托人转交的照片，您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收到了。你们健合会，这是什么意思？”

    “一点薄礼，聊表敬意。听说尊尼汪在港岛得罪了您，躲到我们台背来了。我们在本地多少有些分量，得知此事后，干脆替您清理了这个麻烦，权当见面礼。”

    对方连自家分销商都敢一刀剁了送上，图的绝不是客气二字。程海龙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刘会长，你想要什么？”

    “听闻程先生在东南亚一带的货路铺得很开，健合会最近也打算往这块试试水。不知咱们两边，有没有联手的机会？”

    话音刚落，程海龙脑中即刻响起系统提示：

    “任务发布：与刘健达成合作。”

    “完成奖励：天赋‘过目不忘’。”

    他没犹豫，脱口而出：“没问题。”

    江湖讲的不只是刀光血影，更是面子与分寸。健合会能当机立断灭掉尊尼汪，摆明是冲着他程海龙来的尊重。

    他本人对尊尼汪死活本不挂心，但有人替他动手，就是给他递台阶，这台阶，他得接；再说生意本就是互利的事，就算没有系统任务，这笔合作，也值当谈。

    电话那头，刘健听完，嘴角扬起笑意：“那程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我亲自来港岛，当面细聊。”

    “不必劳烦。我会派黑狼过去跟你碰头，他全权代表我，所有条款，你跟他敲定就行。”

    若换作旁人去谈，刘健嘴上不说，心里怕是要掂量几分，是不是被轻看了？

    可黑狼不同。这名字在东南亚海域，比风暴还让人头皮发紧：海盗听见就收帆，小国海军遇上了也绕道走。

    在这片海讨生活的亡命徒，或许没听过和联胜，但没人不知道，飞龙麾下那位黑狼将军。

    程海龙派黑狼出面，分量已是十足，刘健自然毫无异议。

    刚挂断和刘健的电话，程海龙便拨通了黑狼的卫星电话。

    此时黑狼正带着一队人马，在东南亚一座孤岛上操练新人。随着程海龙的走私生意越铺越大，人手缺口也越发吃紧。

    眼下在他手下受训的，不光有海上亡命之徒、黑狼直属的得力干将，还有不少从港岛调来的和联胜“矮骡子”，单靠原先那批悍匪和亲信，早就不堪重负，根本撑不起如今的摊子。

    海上的亡命徒虽多，但他从不滥收，宁缺毋滥。十个人里能挑出两三个过关的，已算不错；其余大多被直接沉海处理。若黑狼不够狠、不够压得住场，这群亡命之徒哪会服他？

    而黑狼自己带出来的骨干更金贵，如今连当带队头目都略显捉襟见肘，更别说充作普通打手了。好在港岛想闯出路的“矮骡子”多的是，缺人就从那边抽调便是。

    但跑走私跟普通货船截然不同，不是会开船就能上岗。至少得摸清水警巡逻的规律，学会绕开监控点和巡查航线。他们虽不惧水警，却也没必要硬碰硬，能避则避，省得节外生枝。

    此外，海盗、同行设伏、黑吃黑的风险也不小。要是船上没几个真正敢豁命的，刚登船怕就成别人砧板上的肉。

    所以新人必须经过严苛集训，合格后才准登船。

    “狼哥，老大来电！”一名黑狼亲信捧着卫星电话快步走来。

    黑狼一把接过，沉声道：“老大！”

    “你带人去趟湾湾的台背，健合会主动递话，想跟咱们搭伙。你过去谈，分成按老规矩走。”

    “清楚了，老大！”

    一周后，台背淡水渔人码头。

    刘健带着白毛阿坏、辫子哥阿标，以及二十来号兄弟，开了十几辆豪车，早早候在岸边。

    阿坏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脖子歪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服管的野劲。

    “老大，真有必要摆这么大场面？又不是飞龙本人来！”

    “就算飞龙没亲自到，礼数也不能少。头回合作，第一印象最要紧。再说，这行当里，咱们还得借重飞龙的势，姿态放低些，不吃亏。”刘健扫他一眼，叮嘱道，“待会儿把脾气收一收，别惹误会。”

    “知道了，老大！”阿坏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健合会在台背横惯了，眼里哪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