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那可是要吃苦头的。”
李闻白故意把竹杖往地上一顿。
玉善生怕自己被看轻,挺直了小身板,“我不怕苦!”
“成。等到了横州,我教你第一式。”
他说完转向孟君,“我们还有多少路?”
孟君在心里算了算,“还有三百余里路。”
“不能耽搁了。”李闻白看向两人,“如今追兵变番役,难缠又难甩,我们必须日夜兼程。”
“进发!”玉善领头,气昂昂地迈出短脚。
山民小路。
气泄完了的玉善,面色发白,走不动了。
“玉善?”孟君蹲下去摸她的脸。
“阿姐,我歇一下就好。”玉善说这话的时候,脚已经在抖了。
小姑娘烧是退了,身子还虚着,走了五里山路,已是强撑。孟君喂她喝了点水。
再看李闻白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竹杖点地的声音比早上重许多,每一步落脚都能看出在忍。
三个人,一个病后虚弱的,一个带伤的,一个连日赶路没睡过整觉的。
都不是能咬牙撑三百里的样子。
孟君愁在心中,又能为力。
哒哒一阵声响,回头看去,是一辆驴车,赶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孟君犹豫了好一会,直到驴车快从身边过去时,她咬咬牙,伸手拦住了驴车。
“这位大哥,你可是往西边去的?”
黑脸汉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后头拄着竹杖的李闻白与玉善。
大概看出他们三人,弱的弱,小的小,伤的伤,不像是劫道的,才拉停驴子。
“我回武乐。”汉子说。
“我们也是往武乐去的。”孟君说,“我妹妹刚病了一场,走不动了。兄长腿上有伤。大哥能不能行个方便,捎我们一程?我付车钱。”
为表诚意,她掏了一把铜钱出来。
汉子没接钱,先问:“兵荒马乱的,你们这拖家带口的,是要往哪里逃?”
“投亲。”
“往西边投亲?那边也不太平。”汉子招了招手,“上来吧。反正顺路,就给个五文钱好了。”
孟君一直忐忑的心,放了下来。原来求人,也不是很难。
驴车虽没马车快,但比两条腿省力多了。
走了小半天,日头从东到了头顶。
快到武乐镇外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汉子勒了勒缰绳,驴停下来。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他说,“我往北走,回村里去。往前再走二里路,就是武乐镇。”
孟君道过谢,从怀里数出几个铜板递过去。
三人过了武乐镇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直到天黑后找到一处山洞歇了一晚上。
第二日一早,继续上路。避开贵县往南绕,准备绕去塘山关。
接近郁江边,江两岸山岭起伏,沟壑纵横。
三人顺着溪流小径向江边进发。时而翻山时而涉水,有时候干脆没路,须攀石钻穴,行程十分缓慢。
偶尔遇见藏在高丘低谷中的小山村,犬吠鸡鸣,一派安宁平静。
这里地形复杂,气候潮湿,又没什么油水,暂时还未受到兵祸荼毒。
等他们到郁江边时,有锣声响起,敲得又急又乱。
玉善停在路边,左右张望:“阿姐,又出事了吗?”
孟君也不知道。
李闻白看着前头那条村路,说:“村里有人病了。”
玉善踮脚往村里看。
村口有几户人家门上贴着黄纸符,符边被风掀起,露出门缝里一只眼。有人看见他们,又飞快缩回去。
孟君闻到一股酸臭味,是呕吐物的味道。
她往前走了几步。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从屋里冲出来,孩子伏在她肩上,吐了她一后背。
妇人边哭边喊:“师公!师公!我家阿崽又吐了!”
村中空地上,一个穿蓝布衣的老人正举着铜铃跳,头上缠红巾,脚边摆着一碗水,一把米,一只被割了喉的鸡。鸡血流到泥里,引来几只苍蝇。
老人嘴里念着孟君听不懂的话,铜铃一阵急响。
几个村民跪在地上,跟着磕头。
“山鬼走!水鬼走!”
“莫缠我家娃!”
那妇人抱着孩子跪下,把孩子往老人跟前送。
老人用柳枝蘸了符水,往孩子脸上扫。
孩子已经没力气哭,只一阵一阵抽搐,嘴唇干裂,眼窝陷下去。
老人端起碗把剩下的符水往孩子嘴里喂。
孟君脸色一变,大喊一声:
“不能喝!”
妇人猛地回头,“你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