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府里几位表小姐。：“姑母最是喜欢云小姐了，总让我们几个多与云小姐学学，她又会写字又会作诗，比起小女子的顽劣，她自是伯府里最拿得出手的表小姐。”这话就有些将她架起来的意味。

    砚公主挑了下眉。

    “那日在极阳山，大家一起行酒令，云姑娘竟是撇了满天下的诗词不要，自己作了一首诗来接这酒令，那天魏郡主、世子表哥、还有明诲公子都在场，听见了都夸好呢。”

    “噢？”公主终于开了金口。

    窦青莲心想这位祖宗终于开口回应了，不然再接下去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谁知砚公主却不再听她说话，站了起来，朝向男子们正在作诗的渡芳亭走去。

    楚佑佑忙跟了上去，她跟上去了，魏娥也不得不跟，其余人便也都站起来缓缓跟进。

    “子观，听说你府上有位寄居的表妹诗词不错，何不叫她作上一首，让京中各家兄弟和姊妹见识一番。”公主站在亭前，耀眼刺目的看着他。

    裴子观今日一身素白，戴着雪练色额带，似谪仙下凡。他抬眼看着砚公主，并不再次行礼，只道：“归京这段时日，偶尔发现云表妹的确有些内秀，若说诗词能有多好，只怕也是偶然的灵感之作，倒也不必特意点她出来作诗，以免贻笑大方。”

    裴子观不明白为何公主会在一众女子里突然点了云晚晚作诗，但看窦青莲跟在附近，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他今日不是没看到云晚晚在角落里收了多少诗集，本就有些恼意，不知道窦青莲为何又要作妖。勉强维持了恭敬的模样，嘴上颇有些维护云晚晚，想让公主就此作罢。

    可公主岿然不动，楚佑佑这便上前笑着说：“裴侍郎这是哪里话，就连明书事都夸过的女子，怎么可能拿不出手呢？”

    这是知道极阳山的事了。

    裴子观点点头，放下笔，让身边小厮换了新的纸，又朝东南角正在躲懒看戏的云晚晚喊道：“云表妹这便上前来。”

    云晚晚看着那人，如此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的戴着自己做的额带，面上却又装作一副不是很熟的样子跟她说话，她就想笑。

    她趁其他人不注意飞了他一眼，含笑带痴。

    待走近了，裴子观才看见他之前给她绑手的额带上，那颗价值不菲的蓝宝石，如今正镶在她的香囊上，跟着她的步伐，在阳光下闪动，如她明媚俏皮的眼神，令人移不开眼。

    他心中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虽然云表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但他却能感受到表妹在与自己示爱。他站在亭中看着缓缓上前的她，稍有一瞬的愣神。

    砚公主和楚佑佑自然是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等她磨磨蹭蹭到亭中，再次跟公主见礼时，砚公主终于开了尊口与她说了话："免礼吧。今日听闻你腹有诗书，能自己作诗。我大周读书的女子很多，能自己作诗的却不多，今日既来了我的宴会，便当做也在自己家一般，随便作一首，大家相互欣赏一下，不必有什么压力。"

    云晚晚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把早几日在家中回顾的有关于菊的诗词又翻到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口道：“公主可有出题？”

    砚公主对楚佑佑示意了一眼，楚佑佑亲自去将那盆独一无二的花皇：绿波瑞龙 端了上来，放在了石桌上铺好的笔墨纸砚前方，表示这就是给云晚晚出的题。

    偏偏就是这样的花最难写。

    你说它高冷吧，它花型又缱绻富丽，你说它富丽吧，它颜色又素雅高洁。且云晚晚那一世流传下来与菊花有关的诗词大多都有象征自己雄心壮志的豪气，譬如“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①

    又或是象征自己喜爱的隐逸生活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②

    更别说当朝皇后还亲口夸赞过这绿波瑞龙，又给了它“花皇”的称号，若不是云晚晚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怕也是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心惊胆战，哪里还能作出什么诗词。

    她吸了一口气，顺便还瞟了不远处窦青莲一眼，雪腕悬空三寸，这才轻轻下笔。

    她写一句，旁边的围观的明诲便念一句。

    明诲是未婚男子里当朝职位最高的，他作为录尚书事已经开始为皇帝陛下处理繁杂的朝政，又因经常要禀报朝务，不知是否特意练过嗓音，声音深沉有力，如洪钟般引人信服。

    他用那沉稳意境的嗓音缓缓念到：“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味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③

    “好！”

    “好诗！”

    话音未落，众人拍板叫座起来，多是公子们，他们今日见证了一首佳作的诞生，还是在如此风雅的盛事场面，感叹今日果然没有白来!

    还不待明诲反应过来，众人都已就云晚晚这首诗反复背诵、讨论了起来。

    云晚晚这便刚写完落笔，她写的纸张立刻被人拿走呈给砚公主看。

    裴子观与云晚晚面对面站着，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