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草原上，我李建国就是规矩。再敢惹我媳妇，我把你扔去喂狼！”

    冰冷刺骨的狠话随着白毛风在院子里疯狂回荡，像是一把把带血的冰刀，狠狠刮在孙曼曼和那几个男知青的脸上。

    孙曼曼捂著肿得像紫面馒头一样的半边脸，连滚带爬地从雪窝子里挣扎起来。

    她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满眼都是对李建国这个“活阎王”的极度恐惧。

    几个男知青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架起孙曼曼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院子。

    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大队中心，冷风一吹，孙曼曼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左脸颊传来的剧烈撕裂痛感，以及掉落的那两颗后槽牙，时时刻刻都在刺激着她那根名为嫉妒的神经。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孙曼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猛地调转方向，直奔大队长巴图的家里走去。

    “我要去找大队长！我要让他李建国在这红旗大队彻底待不下去！”

    此时的巴图家里，火炉烧得正旺。

    老巴图盘腿坐在热炕头上，手里美滋滋地夹着李建国送的那包大前门香烟，猛吸了一口，惬意地吐出一个浓郁的烟圈。

    “砰！”

    大门被粗暴地一把推开。

    孙曼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雪花和高高肿起的脸，像个泼妇一样嚎啕大哭着冲了进来，直接跪坐在地。

    “大队长啊！您可得为我们知青做主啊！那个李建国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流氓地痞！”

    孙曼曼一屁股坐在地上，指手画脚地开始控诉，声泪俱下。

    “他拿着资本家的黑钱去供销社大肆挥霍，穿红戴绿的搞资本主义享乐！”

    “而且他还敢动手打人！您看看我这脸，就是被他硬生生打肿的啊！”

    “这种破坏集体团结的毒瘤，必须立刻抓起来送去公社劳改，不然这大草原还有没有王法了！”

    巴图被她这尖锐的破锣嗓子吵得直皱眉头，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他耐著性子听完了孙曼曼添油加醋的哭诉，粗犷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愤怒，反而慢条斯理地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

    “说完了？”

    巴图冷眼看着地上的孙曼曼，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孙曼曼愣了一下，以为巴图在等她要处理结果，急忙连声催促。

    “大队长，您赶紧带民兵去抓他呀！证据确凿啊！”

    “抓个屁！”

    巴图猛地一拍炕桌，震得上面的搪瓷茶缸子嗡嗡作响。

    他指著孙曼曼的鼻子，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起来。

    “你当老子这大队部是你家开的？李建国花自己的钱买东西，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兜里的钱怎么花？”

    孙曼曼被骂得瑟缩了一下，犹自强辩，“可是他无缘无故打人”

    “打你怎么了？”

    巴图直接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辩解，声如洪钟。

    “人家李建国昨晚单枪匹马，三枪干碎了三头野狼的脑袋，硬生生保住了咱们全村开春的命根子！”

    “人家是草原上的巴图鲁！是咱们全村的恩人！”

    “你们这群废物能干啥？除了抢饭吃，就是到处搬弄是非、惹是生非！”

    巴图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直接罩住了地上的孙曼曼，眼神极具压迫感。

    “我告诉你孙曼曼，在这大草原上，拳头和本事就是硬道理！”

    “你要是不服气，觉得委屈，你也去深山里给老子杀一头狼回来！”

    “你要是能杀一头狼，你天天穿大红花布我都敲锣打鼓送你游街！没这本事，就给老子闭嘴滚蛋！”

    孙曼曼彻底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秉公办事的大队长，竟然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李建国。

    她那点试图用道德和大帽子来绑架人的可笑手段，在绝对的实力和价值面前，被击得粉碎。

    “还不快滚！再敢去惹建国兄弟，老子明天就停了你的口粮！”

    伴随着巴图的一声怒吼，孙曼曼吓得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感到绝望和恐惧了。

    视线丝滑地切回村西头的破草棚。

    虽然那群找茬的人被赶跑了，但沈清秋那颗悬著的心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紧紧攥著李建国的衣角，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建国，咱们刚才打人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隐忍和退让，对于这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骨子里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