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声机。
唱针在胶片上轻轻滑动。
正传出。
低沉。
悠扬的外国小提琴曲。
沈清秋穿着那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
腰肢被皮带勒得极细。
她优雅地。
坐在了铺着软垫的红木椅上。
而隔着那一片擦得纤尘不染、厚实的防风大玻璃窗。
外头的马路上。
此时。
正有一对穿着灰旧、泛著霉味棉袄的省城老百姓。
站在冰天雪地的马路牙子上。
为了多算计了五分钱的香油钱。
和一张揉得稀烂的二两豆腐票。
正扯著脖子。
脸涨得通红。
在刺骨的寒风里。
吵得。
不可开交。
女的在雪地里直跺脚。
眼泪鼻涕。
混在一起往下流。
男的则是红着眼。
大声咆哮。
那呼吸。
在半空凝结成白茫茫的白气。
写满了。
这个干渴时代底层的凄凉。
与疲惫。
而西餐厅内。
一个穿着黑白马夹、打着领结的女侍应生。
此时。
正将一盘用白色骨瓷盘子盛着。
边缘。
还滋滋冒着油脂热气、带着漂亮大理石花纹的顶级进口牛排。
动作轻柔地。
搁在了。
李建国跟前。
“建国。”
“你尝尝这个。”
“听说是从哈尔滨铁路货场。”
“特批运过来的好货。”
沈清秋伸出白嫩的手。
捏著那柄锃亮的钢刀。
刀尖慢条斯理地在牛肉上滑过。
粉红色。
饱满的肉汁。
顺着刀口。
静静地。
流淌了出来。
那浓郁的油脂肉香。
在暖和的屋里。
扑面而来。
李建国将剥好了的一颗硕大。
红亮的空间草莓。
随手。
挑进了沈清秋面前的白瓷碟子里。
他撇起一抹蛮横。
猖狂。
而不屑的冷笑。
“吃个牛肉而已。”
“媳妇。”
“大队公账上那第一批款子二十万。”
“老子正琢磨著。”
“该怎么花出去呢。”
“大队部那帮账房先生。”
“这几天。”
“打算盘珠子。”
“算盘线都快崩断了。”
“天天凑在老子跟前哭。”
“说账面上的钱太多。”
“公社信用社的保险柜。”
“都快塞不下了。”
李建国这话。
要是落在外头那对为了五分钱吵架的夫妻耳里。
无异于。
在他们的脑顶上。
扔下了一颗万吨级的炸弹。
但这凡尔赛。
也只有他李建国。
才配有。
这等猖狂的底气。
沈清秋端起面前的高脚杯。
红润的小嘴微张。
轻轻。
抿了一口暗红、黏稠的进口红酒。
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在暖洋洋的烛光映照下。
亮晶晶的。
宛如。
落满了满天的繁星。
白皙的俏脸蛋上飞起一抹红晕,像极了关外傍晚最瑰丽的晚霞,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在蜡烛的光晕下,勾人得让人连骨头缝里都发软。
“建国。”
“咱们的钱实在太多了。”
“要不。”
“咱们去京城。”
“把沈家以前的那座百年王府买下来?”
“我听爷爷说。”
“那宅子有三进的大院落。”
“里面的砖雕和松木梁。”
“都是当年内务府的巧匠。”
“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现在。”
“听说是被几户不相干的人家占著。”
“只要钱给够了。”
“咱们。”
“随时能把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