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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红木躺椅上。
手指。
在空气里轻轻捏了捏。
“巴图。”
“去把信拿进来。”
他声音冷硬。
不带半点多余的颤音。
巴图那铁塔般的身子。
走过去。
一把扯开了铁栅栏门。
从小刘汗涔涔、通红的手心里。
接过了。
那一封用粗黄牛皮纸糊著。
边缘有些发皱。
贴著一张两分钱齿轮拖拉机图案邮票的。
加急挂号信。
“建国哥。”
巴图走回来。
将信。
递到了李建国那一只布满黑毛、骨节粗壮的大手里。
沈清秋也有些好奇地。
从躺椅上探起身子。
身上那件驼色的纯羊毛大衣。
裙摆。
在寒风里轻轻一晃。
带起一阵。
淡淡的、好闻的雪花膏冷香。
“建国。”
“谁寄过来的?”
李建国双指猛地一错。
“哧啦”一声。
那封牛皮纸信封。
瞬间。
被撕开了一条笔直的口子。
他抽出里头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
用蓝黑墨水钢笔。
写得歪歪扭扭的白纸。
“是侯三。”
李建国抖了抖信纸。
深邃。
冷硬的眼光。
在字里行间扫过。
侯三这小子。
如今在京城的黑市里。
靠着红旗大队源源不断运送过去的红烧肉罐头。
早已经。
混成了手眼通天的一号人物。
他在信里写下的。
是京城最机密、也最新鲜的。
黑市密报。
信里。
赫然写着一个李建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名字——
刘红兵。
当年。
李建国在京城大杂院的时候。
大伯李大海为了独吞他亲生母亲留下来的两间红砖耳房。
拿了。
整整三条大前门香烟。
和五斤精白面粉券。
塞给了当时担任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的刘红兵。
这狗东西。
收了黑钱。
连半点公道都不讲。
大笔一挥。
直接。
强行将李建国的名字。
划进了下乡知青的硬性名单里。
更逼着李建国在大喇叭底下。
当着全街坊邻居的面。
写下断亲书。
在寒冬腊月里。
被像垃圾一样撵上了前往北疆的绿皮火车。
“这狗东西”
李建国看着信纸上的内容。
他的眼角。
微微上斜。
露出一排。
白森森的钢牙。
信里写着。
刘红兵因为贪污受贿。
欺压周边街道的困难社员。
甚至。
在家里床底下的夹层里。
藏匿了成箱的黄金。
和外汇券。
已经被革委会立案。
在昨天夜里。
被四个穿着制服的干事。
当场带走查办了!
沈清秋凑在旁边。
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
此时。
寒芒一闪。
她轻轻。
在虚空中。
拍了拍手。
“当年的恶人。”
“落网了。”
“建国。”
“你当初遭的罪。”
“在今天。”
“总算是有了个说法。”
沈清秋的声音。
虽然甜糯。
但落在空气里。
却带着一股子世家大小姐特有的冷冽。
李建国那两只厚实的大手。
猛地。
往中间一握。
“咔嚓——!!”
那一张写满了字的白信纸。
连同那一封牛皮信封。
被他。
用冰冷、恐怖的肌肉力量。
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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