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架子车上。

    她那张老脸在寒风中被割得生疼，可心里那种由于极度落差而产生的恶毒，却像是毒草一样疯长。

    她看着李建国那冷酷的背影，看着那些手持钢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巴图等人。

    她心里明白，求饶是没用了，李建国这小子是真的变了。

    他是真的不打算管这些人的死活，他是真的要把他们往绝路上推啊！

    “李建国！你这个没良心的野种！”

    许大嘴那双被红血丝填满的老眼里，闪过一抹恶毒的光。

    她似乎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或者是想要做最后的疯狂反扑。

    她猛地从那摇摇欲坠的架子车上爬了起来，野蛮地扯散了自己的乱发。

    她像是以前在四合院撒泼时那样，拍著大腿，在那冰冷彻骨的雪地里猛地坐了下去，放声嚎啕大哭。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红星厂的人命不值钱啦！”

    “大家快来看啊！这大草原出的不是人，是吃人的活阎王啊！”

    “李建国，你要是不管咱们，老娘今天就头撞在你这大铁门上，我看你这庄园往后还怎么开，我看你沈家那点破事儿，是不是要传遍整个塞外！”

    许大嘴一边嚎哭，一边用那种阴毒的眼神偷瞄著李建国，嘴角甚至还挂著一丝诡异的冷笑。

    见李建国冷酷无情，许大嘴的老脸上闪过一抹习惯性的恶毒，她猛地从架子车上爬起来，拍著大腿，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她死死攥著那床破烂不堪、散发著阵阵酸臭味的破棉被，一双手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著，指甲在雪地里抠出了一道道扭曲的深痕。

    她那对浑浊的眼球，像是被某种磁铁吸住了一样，眼巴巴地透过那两扇沉重、透著肃杀之气的铁门，死死盯着那后头的青砖城堡。

    那是一座雄伟的红砖建筑，在这个荒凉的塞外大草原上，简直就像是一座神迹。

    烟囱里冒着厚重的白色蒸汽，那是工厂正在全力运转的标志。

    更让这群饥寒交迫的禽兽发狂的是，风中传来的那一阵阵浓郁、厚重、勾人魂魄的红烧肉香。

    那种肉香味，简直像是无数只小手，在残忍地抓挠着他们的心肺。

    “李李建国，你给老娘说清楚，这都是你的？”

    许大嘴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快要断气般的嫉恨。

    她那满是褶子的老脸剧烈抽动着，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威势惊人的霸主，和当年那个被她指著鼻子骂、最后只能卷铺盖卷滚蛋的穷小子联系在一起。

    李建国依旧狂傲地站着，嘴里吐出一口浓密的雪茄烟雾。

    他轻蔑地看着这群像是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饿鬼，心里只觉得讽刺。

    半年前，京城的红星机械厂，那个曾经号称“铁饭碗”的万人大厂，因为经营混乱、极品领导层内斗严重，终于彻底走到了尽头。

    厂子倒闭了，清算了。

    这群在大院里混吃等死一辈子、除了勾心斗角半点求生手艺都没有的极品街坊们，瞬间就断了粮。

    没有了厂里的配给，没有了那几间老破小的宿舍，他们很快就沦为了悲惨的流民。

    这一路上，他们像狗一样乞讨，吃过草根，啃过冻硬的树皮。

    在路过一个公社的时候，他们听闻关外大草原有个什么“红旗大队”，那里的日子红火，顿顿有肉吃，大队长更是个手眼通天、神秘的姓李的人物。

    这群禽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一路跌跌撞撞地摸了过来。

    结果，冤家路窄。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大权在握、富可敌国、让周围所有大队都畏惧的关外霸主，竟然是当年那个被他们肆意作践、逼着断亲下乡的“扫把星”李建国！

    “建国哥，建国哥！”

    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此时没出息地往前爬了两步。

    他怀里揣著那个发霉的窝头，裤脚被刚才受惊的狼群咬烂了一个大洞，露出的脚踝已经冻成了恶心的紫黑色。

    他颤抖著，用那种卑微、甚至带着几分奴性的语气哀求着。

    “建国哥，以前的事儿咱们都不提了行吗？咱们当年好歹是街坊，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邻居啊！”

    “你看咱们这帮老少爷们儿，都快死在这一路上了。”

    刘光天贪婪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死死盯着庄园里一晃而过的、提着几斤腊肉走过去的民兵。

    “你现在这么有本事，吃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吧？求求你，哪怕给口肉吃，给口汤喝也行啊！”

    李建国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在月光下闪著寒光的牙齿。

    那个笑容，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她死死攥著那床破烂不堪、散发著阵阵酸臭味的破棉被，一双手因为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