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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拍了拍手,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冷光比这塞外的玄冰还要刺骨。
他单手拎着一壶特供陈年茅台,步子迈得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大地都跟着微微震颤的霸气,走到了那道圈定领地的篱笆墙边。
红旗大队的打谷场上,那几十口生铁大锅正冒着滚烫的、白茫茫的雾气。
锅里翻滚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劲道十足的排骨,还有那红亮诱人的血肠。
这种浓得化不开、钻进骨头缝里的香气,顺着刺骨的寒风,大口大口地灌进了篱笆外那群流民的鼻子里。
刘光天趴在雪坑里,两只手死死抓着那冰冷刺骨的篱笆。
他那双凹陷进去的眼珠子,此刻由于长久的饥饿而泛著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幽幽蓝光。
那蓝光里全是贪婪,全是恨不得冲进去生吞活剥了那头野猪的疯狂。
“肉那是肉啊”
刘光天哆嗦著嘴唇,鼻涕混合著口水顺着下巴拉成了长长的冰溜子。
在他身后,曾经在四九城南锣鼓巷不可一世的几位邻居,此时哪还有半点城里爷们儿的体面?
他们一个个蜷缩在破烂不堪的棉絮里,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干瘪眼球,死死盯着那一碗碗被红旗大队社员端在手里的猪肉汤。
这种香味,对此时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这世上最残忍、最致命的凌迟。
“建国!建国哥!我求求你了!”
刘光天发疯似地晃动着篱笆,嗓门沙哑得像是坏掉的风箱。
“给口汤喝吧!哪怕是一碗刷锅水也行啊!”
“咱们可是老街坊,以前我爸虽然跟你有点不对付,但我可没少在院里帮你说话啊!”
刘光天一边嚎,一边卑微地把脸贴在篱笆缝隙上。
他的眼神越过层层烟火,看向了坐在主位上、正被绝美娇妻沈清秋细心照料著的李建国。
那个男人,现在穿着一身硬挺得没边的德制猎装,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如塞外霸主般的威严。
这剧烈的身份转换,让刘光天的心里像是有几千只毒虫在疯狂噬咬。
想起三年前,在那拥挤的大杂院里。
李建国下乡的时候,刘光天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白面油条,斜着眼,吐著唾沫,骂李建国是个没爹没娘的扫把星。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京城工厂的子弟,是高高在上的城里人,而李建国不过是发配到边疆等死的臭虫。
可谁能想到,这风水转得如此狂暴,转得如此冷酷。
现在,他这个城里人正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吃雪,而那个被他瞧不起的扫把星,正搂着全草原最漂亮的女人,喝着这世上最香的杀猪汤!
“滚开!”
还没等李建国开口,一杆黑漆漆、冷冰冰的五六半枪管,直接从篱笆缝隙里杵了出来。
巴图那张布满横肉、由于喝了烈酒而红得发紫的脸庞凑了过来。
他眼神里全是狠戾,枪托猛地一甩。
“咔嚓”一声!
枪杆子结结实实地杵在了刘光天的肩膀上,疼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只破口袋一样倒飞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团长说了,咱们红旗大队的汤,喂狗都不给你们这群断了脊梁的废物!”
巴图啐了一口唾沫,眼神轻蔑到了骨子里。
“再敢在那儿满嘴喷粪,老子这一枪子儿下去,管保让你连最后一口雪都吃不上!”
那几个原本还想跟着刘光天求饶的邻居,瞬间吓得面如土灰,两腿打战。
他们看着那一排排神情冷漠、忠诚得像钢铁一样的民兵,心里那点子想靠“老街坊”名头打秋风的念头,彻底碎了一地。
这种全方位的、不讲半点情面的冷酷,让他们意识到,在这里,李建国真的就是神,是能够主宰他们生死的王。
李建国单手拎着酒壶,站在那儿,嘴角挂著一抹残暴且不屑的冷笑。
他看着这群流民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看着他们为了躲避枪口而互相践踏。
这种 status 的两极反转,让他感到一种从头到脚、透彻骨髓的舒爽。
曾经,这些人在城里用流言蜚语杀人,用身份特权欺人。
现在,他李建国就用这最原始、最直接的物质差距和武力压制,把他们的尊严一寸一寸地踩进大草原的冻土里。
“老子这里的肉,只给听话的人吃,只给有种的人吃。”
李建国轻轻抿了一口茅台,烈酒入喉,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让他浑身的巅峰气血更加沸腾。
他转过身,再也不去多看篱笆外那群蝼蚁一眼。
对他来说,这群人的出现,不过是这顿杀猪菜里的一道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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