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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接风宴吃得酣畅淋漓。
直到深夜,宾主尽欢,酒局才彻底散去。
外面寒风呼啸,鹅毛大雪将整个草原覆盖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庄园的二楼卧室里,却温暖如春。地热系统将整个屋子烘烤得极为舒适,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
李建国带着一身风雪的冷冽和淡淡的酒气,推开了卧室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
只看了一眼,他原本因为掌控重兵而显得有些凌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宽大的白虎皮大床上,沈清秋正穿着一件贴身的真丝睡裙,静静地靠在床头。
那顺滑的丝绸完美勾勒出她那傲人惹火的曼妙曲线。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美艳得不可方物。
可是,李建国那敏锐到了极点的神级危险感知雷达,却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妻子情绪的异样。
沈清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巧笑嫣然地迎上来。
她低垂著眉眼,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秋水眼眸里,此刻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凄楚与哀伤。
她的手里,正死死攥著一块成色有些斑驳的老旧玉佩。那纤细的白嫩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著青白。
她咬著下唇,似乎在拼命压抑著某种深埋心底的委屈,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媳妇儿,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拿个破石头看什么呢?”
李建国大步走过去,脱下外套随手一扔,带着一身温热的雄性气息,霸道地将沈清秋搂进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那柔顺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被这个坚实的怀抱一拥,沈清秋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砸在李建国的手背上,滚烫得有些灼人。
“建国我今天看到你带着那三名飞行员,看着你现在手握重兵、谁也不敢惹的样子。我这心里既骄傲,又忍不住想起了我妈”
沈清秋抬起头,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将手里那块玉佩举到李建国面前,手指都在打颤。
“这是我妈临终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李建国眉头一皱。他知道沈清秋是当年从沪上下放到这里的知青,但对于她家里的陈芝麻烂谷子,她以前从来不愿多提,他也就没多问。
现在看来,这里面显然藏着一桩让人咬牙切齿的血泪官司。
“跟老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谁要是敢给我媳妇气受,老子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揪出来点天灯。”
李建国语气平淡,但那双虎目深处,却已经燃起了一团充满杀机的暴虐火苗。
沈清秋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终于将那段被尘封多年的辛酸往事吐露了出来。
原来,沈家当年在十里洋场的上海滩,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书香门第兼商贾世家。
那座位于沪上老城区的江南园林式老宅,就是沈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基业。
可后来时局动荡。一个名叫“金老虎”的地头蛇,早年不过是沈家铺子里的一个打杂伙计,却趁著乱世勾结了一帮地痞流氓,直接打上门来。
“那个畜生,仗着手里有几把破枪,硬说我们沈家是资本家吸血鬼。他强行霸占了我们家的老宅,还抢走了我爸名下的几个黄金铺面。”
沈清秋说到这里,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我妈当时气不过,上前跟他理论。结果被那个王八蛋一脚从台阶上踹了下去我妈身子本来就弱,那次摔坏了脊骨,没熬过那个冬天就走了。”
“临走前,她把这块玉佩塞给我,让我赶紧报名下乡,有多远走多远,千万别想着报仇”
卧室里的空气,随着沈清秋的讲述,瞬间降到了冰点。
哪怕地热再暖,也融化不了李建国此刻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刺骨杀气。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女人,竟然在那个鱼龙混杂的沪上,遭受过这种家破人亡的屈辱!
金老虎?一个趁火打劫的狗腿子流氓?
也配占着他女人的家产在那儿作威作福?!
李建国那张冷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酷到极点的狞笑。
他现在的靠山是北方军区的最高统帅部。他手里有枪、有炮、有横绝时代的直升机,还有无穷无尽的财富。
在这个时代,他就是规矩的制定者!
别说是一个区区的沪上地头蛇,就算是天王老子,敢动他女人的东西,也得给老子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看着怀里依然在默默垂泪的娇妻,李建国伸出粗糙的大拇指,轻柔地抹去了她眼角的泪花。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里,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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