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渐渐平静下来，寒气消散，糖浆重新凝固成泥。

    一场看似惊心、实则压制意味更多于杀意的战斗，就这样停了。

    自来也深呼吸，目光在白石与大蛇丸之间来回停留。

    最终，他象是下定了某个沉重的决定。

    “————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管雨之国，以及任何与忍兽、饲育屋相关的事情。”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大蛇丸眉头微挑，而白石的眼神在面具后无波无澜。

    自来也继续说，语气明显压抑着悲伤：“同样的————我也不会再来雨之国。”

    他停顿了一瞬，仿佛需要时间平复呼吸。

    “但我希望我重视的人，能在这个混乱的忍界里，好好活下去。”

    现在的弥彦，还有白石等人，在自来也眼里毕竟不是未来的晓。

    还不是收集尾兽试图毁灭忍界的存在。

    甚至弥彦梦想就是和平。

    至于白石，炎之道馆存在就是确保自己两枚神话级忍兽蛋孵化，因此必须要这样压迫自来也，不再来雨之国。

    这场战斗，本质就是一次摊牌。

    只不过白石戴上面具，保留最后的体面。

    白石与大蛇丸的双簧在这一刻已演到尾声，不需要继续推演任何危险的局面。

    短暂的沉默后，戴着面具的白石轻声开口：“小南和弥彦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说得轻，如风一般。

    自来也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个疲惫、无奈，却又温柔的苦笑。

    “放心吧。”

    “我也不会告诉他们的。”

    他抬头望向天空，声音里有种看破的苍凉：“你们走你们的路————”

    连告别都没有。

    他没有再看白石，也没有再和大蛇丸纠缠。

    下一秒。

    轰！

    逆向通灵术在他脚下展开。

    大地的纹理反向扭曲，空气涌起旋涡。

    自来也的身影被迅速拉扯、吞没。

    没有一句多馀的话。

    没有回望。

    风声轻轻卷过，仿佛这片土地从未来过自来也。

    沉寂许久，大蛇丸才摇了摇头，吐出一口长气：“哼————这家伙果然早就准备好逃生手段。”

    他抬眼看向白石，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无奈：“毕竟他是自来也，战斗本能很强。”

    白石缓缓摘下面具。

    镜片后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胜利的欣喜，也没有愧疚。

    “他想活下去离开，自然有办法。”

    “今天的战斗，只是为了让他彻底明白，雨之国的事情，已经不是他和木叶可以干预的。”

    大蛇丸轻笑一声：“可你身体有点虚弱。”

    白石微微弯腰，捡起散落的书页，淡淡回应：“不要进行无意义的试探，我可不虚弱。”

    森林风声轻响。

    两人对峙片刻，大蛇丸笑着离开。

    在他眼里，白石就是一个病恹恹的存在。

    刚刚表现就是虚张声势，或者说一些同归于尽小手段。

    想到这，大蛇丸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拿捏白石的。

    妙木山，自来也坐在巨大的蘑菇上，却连风声都听不进去。

    他满脸愁容，眉间压着深重的阴霾。

    从未有一次，他象今天这样迷茫。

    雨之国的变化，他看得清清楚楚。

    弥彦、小南、长门以及白石。

    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他们怀抱着和平的愿望，像阳光般照亮雨之国尤其是白石————

    那个本该最普通、最沉默、最像学者的孩子，偏偏成长得最快，也最难以预测。

    如今看来，甚至比弥彦更象命运之子。

    自来也越想越痛。

    他不是因为白石的力量强大而难受。

    而是白石与他背道而驰。

    许多白石的话。

    这些话，像刀子扎在他心里。

    自来也抬头望着妙木山的天空，喉咙里哽着说不出的酸涩。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石啊，你明明是那么聪明，却走到这条路上去了。”

    他沉默许久，情绪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终，只能苦笑着自嘲：“都怪大蛇丸————把他带歪了。”

    他说得轻，却藏着深深的不甘。

    这一刻，自来也对于大蛇丸，产生某种讨厌的情绪。

    这让一只暗中行动的大蛇丸，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盯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