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选择撤退了。

    他看得清楚，所以才会在最恰当的节点转身离开。

    长门那双轮回眼，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不再是他记忆里那个方便利用的容器。

    在超进化的光芒下，妙蛙花、水箭龟、喷火龙先后完成蜕变，小南与弥彦的气息也在那股能量的包裹下水涨船高。

    那是一种以羁拌为内核的力量体系，和忍界习惯的那种完全不同。

    宇智波斑当然自负。

    他有这个资格，哪怕是刚才那种三打一的局面，他也有把握在付出代价的前提下将长门三人逐一击破，连同他们的忍兽一起碾碎在须佐的刀下。

    但问题不在胜负，而在之后。

    他很清楚，雨之国的真正幕后操控者，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绝不可能只是坐视这一切被毁掉。

    “雨之国现在的底牌，还远不止眼前这些————”

    宇智波斑在高空最后俯瞰一眼，视线扫过超进化状态的妙蛙花、黑色喷火龙X和仍在喘息的小南、水箭龟。

    须佐能乎的铠甲在夜色下缓缓收拢，他轻哼一声，转身踏入虚空。

    下一瞬，须佐的残光消散，只留下裂开的大地、崩塌大半的彩虹道馆，以及仍然翻涌不止的高温与植物气息。

    战场终于安静下来之后，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崩塌的瓦砾声。

    长门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刚才那种同时驱动轮回眼、扎根、寄生种子，还有妙蛙花的超进化的负担，对他而言远远超出了身体极限。

    汗水从额角滑落，与脸上的尘土混成一道道灰痕。

    弥彦缓缓站起，手还搭在超级喷火龙X的颈侧。

    龙焰逐渐收敛，黑色的龙翼缓缓折叠，随着一圈圈光芒散去，喷火龙从超进化形态退回原本模样，但气息却比之前更为沉稳厚重。

    小南也解除了纸之结界，纸翼碎片如同雪一般飘落，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转头第一时间看向长门：“还撑得住吗？”

    长门点了点头，却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妙蛙花的花瓣。

    超级形态退去后，妙蛙花仍旧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粗壮的藤蔓环绕在长门脚边，象是在悄悄托着他，防止他再度倒下。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气息自阴影深处传来。

    世界树的根须微微震动，一道人影仿佛从大树的影子中走出，白石。

    “辛苦了。”

    他脚步不紧不慢地走来，视线先是在战场上扫了一圈，最后，才停在长门脸上。

    “那个人就是轮回眼真正的持有者？”

    弥彦终究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他一直都不是迟钝的人，刚才宇智波斑眼中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让他很清楚：对方和这双眼之间，有一段他们不知道的过去。

    白石闻言摇了摇头，表情却并不讥讽，而是少见地认真：“他的确是轮回眼上一任的主人————”

    他顿了顿，象是在斟酌用词，随后才缓缓补完后半句，“但现在的主人，是你们。”

    话还没说完，白石已经走到了长门身旁，单手按在长门肩上。

    世界树的细小根须从地表悄然探出一点，象是极为温柔的医疗管线，将一丝丝生命能量注入长门体内，替他缓解刚才强行负荷的伤势。

    白石那双平日里总带着一点算计意味的眼睛，在这一刻，反而露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与欣慰。

    “超进化连接这一切————”

    他轻声开口，语气罕见地柔和下来，“不只是宝可梦在进化，长门。你和它们之间的羁拌，也在同步进化。”

    长门抬眼看向他，眼中的轮回纹路仍在微微震荡。

    “正是这种牵绊，正在构筑新的秩序。”

    白石看着三人，也看着他们身边的三只宝可梦，“你们刚刚证明了一件事，不是靠血统，而是靠人和宝可梦之间的羁拌，可以在面对宇智波斑这样的怪物时，硬生生把力量再往上推一阶。”

    “这一步，已经让世界和平，向前走了一大截，长门。”

    外道魔像之中，黑暗如同凝成实体，只有渠道里缓缓鼓动的查克拉在低声轰鸣。

    宇智波斑手持镰刀，缓缓从空间裂缝中踏回本体所在之处。

    刚与长门三人交锋留下的细小伤痕，已在外道魔像的力量滋养下迅速愈合，可他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雨之国————”

    他低声呢喃，回想起那一瞬间接连爆发的超进化之光、妙蛙花与喷火龙的暴走力量，以及那股从未在忍界出现过的“羁拌”能量，眉头越皱越深。

    “鬼斯。”

    阴影象被什么东西搅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