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郑元琮的调查,比张尚想象中的更快,仅仅一日时间,孙伏伽便已经将结果调查清楚。
“启奏陛下,礼部左侍郎郑元琮强买王大富民宅一案已调查清楚,郑元琮确实授意府中管家以低价强买民宅,并威胁驱赶张御史。”
“此外,臣还查出郑元琮曾多次命府中管家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大到田亩,小到民宅,不下万贯之巨。”
孙伏伽手持奏本,声音洪亮。
张尚却听出不对劲。
郑元琮这是自己一个人承受了所有?
“好一招弃车保帅!”
他眯起眼睛,心中冷笑。
孙伏伽的奏报看似严厉,实则只针对郑元琮一人,对荥阳郑氏整个家族却只字未提。
不过强买强卖在这个时代司空见惯,真查下去,这朝堂得倒下去一大片。
李世民也不会继续追查下去,压一压五姓七望的气焰还行,真要连根拔起。
朝堂立马得瘫痪。
“这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
李世民面色阴沉,将奏本重重拍在案几上:“传朕旨意,郑元琮革除官职,流放岭南。”
“郑元琮在长安的所有产业,全部查封!”
随着李世民发话,张尚与荥阳郑氏的交锋暂时告一段落。
退朝后,张尚被魏征拦下:“今晚我在府上设宴,张御史可有空闲?”
张尚立刻笑道:“听闻魏秘书两袖清风,我若答应赴宴,不会就给我吃酸菜萝卜吧?”
魏征闻言,古板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这倒不至于,我虽然廉洁,但陛下对我不薄,多有赏赐,些许吃食还是备得起的。”
张尚哈哈大笑:“能吃到魏秘书府上宴席,下官喜不自禁。”
魏征满意点了点头:“如此,我晚间便在府上等候张御史。”
看着魏征转身离开,张尚摸了摸下巴:“这块老镜子不会要给我说和吧?”
没多想,张尚返回御史台。
“中丞,下官家中有事,今日告假。”张尚对着崔仁师随意拱了拱手,不等回应便转身离去。
崔仁师气得胡子直颤,却不敢阻拦。
回到府上,管家张福迎了上来:“老爷,房相府上送来一千贯,说是入股大唐盐业的钱。”
张尚嘴角微扬:“房相倒是爽快。”
“去,把王大富叫来。”
有了启动资金,张尚已经迫不及待的大展拳脚,给荥阳郑氏来上一刀。
不久后,王大富匆匆赶来。
“这里有一千贯,你派人拿走,按照我给你的规划书运作。”张尚指着库房内的钱财,说道。
王大富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铜钱,眼睛都直了:“御史,这些比小人全身家当还多,莫说买几座盐矿,再翻上几番也不成问题。”
张尚笑了笑:“盐矿总归受限,登州那边有上好的晒盐场,等大唐盐业步入正轨,你亲自去一趟,若能在登州拿到一块地,大唐盐业便可高枕无忧。”
王大富兴奋的领命:“是,御史。”
当晚,魏府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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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张尚预料,魏征的府邸虽简朴,却收拾得极为雅致,庭院中几株花苞待放,月色下更显清幽。
魏征已在石桌旁等候,桌上只放着几样家常小菜,却摆得整整齐齐,见张尚到来,魏征起身相迎:“张御史果然守时。”
张尚将手中提着的酒坛和食盒放下,笑道:“魏公相邀,下官岂敢怠慢?特地带了些酒菜,还望魏公莫嫌粗陋。”
魏征扫了一眼食盒中精致的菜肴,摇头叹道:“老夫清贫惯了,倒是让张御史破费。”
“魏公为国操劳,下官略尽心意而已。“张尚斟满两杯酒,举杯道,”先敬魏公一杯。”
酒过三巡,两人逐渐熟络。
魏征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崇之,今日邀你前来,实是有要事想问。”
张尚心下了然,面上却不露分毫:“魏公请讲。”
魏征直视张尚,缓缓道:“你与郑家之争,已闹得满朝风雨,老夫想知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张尚淡然笑道:“魏公,我若说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五姓七望的行事作风,您信吗?”
魏征深深看了张尚一眼,缓缓点头:“别人说,我不信,但你说,我信。”
张尚指着天上的明月道:“魏公看这天边月亮,本该皎洁无暇,奈何此刻有缺。”
收回手指,张尚正色道:“世家大族便如同这月亮上的阴影,使得大唐有缺,既无月圆之全,也无皎皎如华之美。”
魏征眉头微皱:“崇之此言差矣,世家子弟自幼饱读诗书,为官理政确有独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