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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那我把手术安排上了。术前需要做一些检查,明天来做过来抽血、做心电图、做麻醉评估。”他一边说一边在手术通知单上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发出连续的沙沙声,“术前六小时禁食禁水,这些注意事项我会写在单子上,你回去仔细看看。”
“好的。”岑懿接过单子,折好,放进包里。
“还有,”医生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你妈妈这个情况,子宫肌瘤比较大,术后需要密切观察,如果出现腹痛、发烧、异常出血,要马上来医院。”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岑懿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转身往外走。
办公室的门是那种厚重的木门,关着的时候隔音很好。
她没有把门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条缝。
她不知道的是,那条缝的宽度,刚好够一个人站在门外,听到里面所有的对话。
钟伯暄站在门口。
他到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从电梯出来,沿着指示牌一路走过来,经过了检验科、B超室、产科门诊,最后在妇产科门诊的走廊尽头看到了那扇半掩的门。
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男士止步”四个字,黑色的宋体,在白色的纸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门缝上。
里面的声音传出来了。
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沉稳的,职业性的,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节奏。
“该说的我也和你说明白了,相信你也有了判断,现在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越晚做手术对身体越不好。”
钟伯暄的手指在裤袋里攥紧了。
怀孕,两个多月,手术。
他试图把这些词拼在一起,试图理解它们组合起来的意思,但他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都转不动。
然后他听到了岑懿的声音。
“我已经想好了,您安排最近的手术吧。”
她的声音很稳,稳到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于自己孩子的事。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也就前些天亲了一下。
亲了一下,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嘴角上,很轻,很短,短到来不及感受就已经结束。
他记得那个吻。
但亲嘴不会怀孕。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随后他的思想被“两个多月”这四个字拽了回来。
两个多月。
两个月前,孟徽舟还没有出国。
两个月前,孟徽舟和岑懿还在谈恋爱。
怀孕两个多月,时间对得上。
这个孩子是谁的,不必多说。
钟伯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走廊里的灯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像一个被钉在那里的、不会动的标记。
那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试图去辨认自己的感受。
是庆幸吗?庆幸他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庆幸他和岑懿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庆幸他在那条线上停住了,没有跨过去?
不是。
是失落。
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从胸口正中那个位置开始往外扩散,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手中慢慢流走。
心脏莫名地痛了一下,他的胸口发闷,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他站在门口,听着办公室里椅子挪动的声音,听着岑懿站起来的声音,听着她向门口走来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岑懿看到他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的手里还拿着那张折好的手术通知单,手指捏着纸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钟少,”她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你怎么在这?”
他们已经一周没见了。
他看着她的脸,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们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了。
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在过去的七天里,他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她也没有联系他。
岑懿依然漂亮,没有穿裙子,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衣。
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贴着她的耳侧。
素颜,没有化妆,皮肤在走廊的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饱满得像刚洗过的樱桃。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刚刚决定要做手术的人。
钟伯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一下。
在她的腹部停了一瞬。
很快,他把目光移开了。
“钟少?”岑懿又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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