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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看向钟伯暄,最终还是弯下腰,坐了进去。
她的动作有些拘谨,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岑懿关上门,绕到另一边,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进去,坐在姚惠旁边。
车子发动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只有车身微微的震动让人感觉到它已经启动了。钟伯暄把车开出停车场,拐上主路,往舞蹈室的方向开。
一路无言。
舞蹈室很快到了。
钟伯暄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岑懿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伸出手,扶着姚惠出来。
“谢谢钟少送我们。”岑懿弯腰,对着车窗里的钟伯暄说了一句。
她转身要走。
“岑小姐。”
钟伯暄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岑懿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还牵着姚惠,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随后顿了一下,然后松开姚惠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妈,你先上去,门没锁,你进去等我。”
姚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车里那个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店里。
岑懿转过身,走回到驾驶座旁边。
她靠在车门上,一只手搭着车顶,低头看着车窗里的钟伯暄,嘴角弯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了?”她问。
钟伯暄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
他斟酌着用词,想了很久,终于说到,“这件事,孟徽舟知道吗?”
岑懿愣了一下,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睛睁大了一点,嘴角的笑意凝固了半秒。
她看着钟伯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又像是在想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她实在不明白,她妈妈怀孕这件事,和孟徽舟有什么关系?孟徽舟知道又有什么用?他人在欧洲,隔着几千公里,就算知道了,又能做什么?
“不知道,”她语气淡淡的,“和他也没关系。”
她说完,没有再看钟伯暄的反应,直起身,转身走了回去。
脚步声发出轻轻的、有节奏的声响,在夜晚的安静中渐渐远去。
钟伯暄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看着她在楼梯口停了一下,推开门,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她说孟徽舟不知道,和他没关系。
然而这句话在钟伯暄听来,就是孩子又不是孟徽舟的,他不知道,和他也没关系。
钟伯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又泛白了一些。
几分钟后,他发动了车,驶出那条街,拐上了回公司的路。
接下来的时间,钟伯暄在公司里度过的每一个小时都像是在水里泡着。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的文件还摊开着,并购案的后续整合方案,他看了一半的那一段,字还停留在那里。
他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岑懿怀孕了。不是孟徽舟的孩子。甚至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他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翻到通讯录,找到孟徽舟的名字。
他的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停了大概五秒钟,然后锁了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关他什么事?他问自己。
老婆不是他的,孩子更不是他的。
他只是被托付了“照顾一下”的朋友,没有任何立场去打这个电话,没有任何理由去问这个问题。
他只是尽朋友之责帮忙照顾而已。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京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的写字楼里还亮着密密麻麻的灯,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人在加班,在做自己的事,在过自己的生活。
他站了很久,随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旁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钟总?”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钟伯暄吩咐道,“查一下,后天岑懿在医院的手术是几点。”
“好的,钟总。”助理说。
钟伯暄挂了电话。
他对自己说,他只是尽一下人道主义的关怀,只去看看,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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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里说一下,岑懿是从小镇里走出来靠着自己走进京市读书的,姚惠其实是一种典型的被家暴多年一直忍耐着的在她心里已经成为习惯的女人,她确实没有太多本事,也确实柔弱心软,岑父则是典型的在外毫无作为在内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也是那种家暴完会跪地认错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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