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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懿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男人床上的话别信”。
他说“我不进去”的时候,语气认真得像在签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但法律的约束力在他身上显然不太够用。
不止一次。
他说“嘘”的时候,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她咬着他的手指,不敢出声。
但他不让她咬,他把手指抽走了,换成了自己的嘴唇,把她的声音全吞进了自己嘴里。
窗帘外面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白色,从白色变成了金色。
时间在走,但卧室里的时间好像是停的。
事后,钟伯暄神清气爽,他靠在床头上,一只手搭在岑懿的腰上,另一只手枕在脑后,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懒洋洋的笑,从心底泛上来的那种满足是没办法说的。
岑懿又瘫在了床上,几缕发丝贴着脸颊,被汗浸湿了。
她的眼睛闭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手指搭在床单上,连蜷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岑懿在心里骂了他一百八十遍。
第一遍骂他“骗子”,第二遍骂他“禽兽”,第三遍骂到第一百七十九遍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组织语言了,只剩下一句“钟伯暄你不是人”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钟伯暄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他侧过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瓶药酒,倒了一些在掌心里,搓了搓。
药酒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带着一种辛辣的、刺鼻的草药味。
他握住她的脚踝,受伤的那只脚纱布已经松了,在脚背的地方堆出一小圈褶皱,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
脚踝露出来了,肿胀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淡黄色的瘀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用拇指按着那些瘀青,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
药酒在他的掌心和她的皮肤之间被揉开,滑腻的,温热的,带着一种微微的灼烧感。
钟伯暄很满意,在他这段时间的照顾下,脚踝恢复得不错。
他把新的纱布缠上去,而后把她的脚放回被子里,站起来,准备去洗手。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从床尾绕过去,路过那一堆被从床上扔下来的东西,她和他的衣服都混杂在一起,足以可见昨晚的战况。
然后钟伯暄看到了那片小布料,它被夹在他的衬衫和岑懿的上衣之间,只露出一个很小的角,米白色的,蕾丝的,薄得几乎透明。
它被揉成了一团,像一朵被风吹落了的、还没来得及开放就谢了的花。
钟伯暄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把它捏了起来。
那片布料在他手指间展开,很小,很小,小到他不确定它是怎么穿上去的,更不确定它是怎么被脱下来的。
此时的钟伯暄下面套了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上面什么都没穿,裸露着腹肌和宽阔的背肌。
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背部的线条从肩膀往下收,在腰际形成一个倒三角。
他那么大一个人,站在卧室中间,拿着那么小一片布料,画面可想而知。
岑懿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听到动静,睁开一条缝。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片小布料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的脸“唰”地红了,“不许看!”
她本能的触发了防御机制,想坐起来,但腰太酸了,起不来。
钟伯暄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他以前从来不会有的、坏坏的、故意逗她的意味。
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没想到岑老师还有这一面。”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着,那点可怜的小布料被他翻过来调过去地看,正面,反面,蕾丝的边缘,透明的面料,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像是在研究一件精密仪器的构造。
岑懿差点想下床直接抢回来,但身体并不同意,到最后她只能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自己的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个被包好的、拒绝与外界交流的粽子。
不一会,岑懿听到洗漱间里传来水龙头的水声。
她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眯着,往洗漱间的方向瞟。
钟伯暄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洗手台上的灯光从前面照过来,把他的背影照得像一幅轮廓分明的剪影,肩宽,腰窄,脊背挺直,肩胛骨的形状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那片小布料,在水龙头下面冲洗。
水流冲过那层薄薄的面料,白色的泡沫从指缝间流出来,顺着水流进下水道。
他的手指在那片布料上慢慢地搓着,很仔细,很温柔,像是在洗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岑懿原本只是觉得羞耻,现在还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想什么呢?她昨天穿的东西,他今天亲手洗了,这个逻辑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但看着他站在洗手台前、低着头、认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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