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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少爷重视就算了。
那徐家兄弟明明也是服药成武者的阿猫阿狗,如今却也成了少爷新宠。
徐天、徐地兄弟长相极似,正是当初随苏源通过武测那两人。
而杜衡风竟是个短小之人,面若孩童,眼神却十分阴鸷。
三人入内:“参见少爷。”
单雄庆吩咐:“你们三人带人堵截兴泰街,上宁街……”
“属下领命!”
单雄庆提笔,在纸上重重一点,墨渍泅开一团浓黑:“这次该有收获了。”
……
内城高墙之上。
寒风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苏源的笔从纸上提起,在砚中沾了沾墨,继续勾勒。
“怎突然想画这个?”高眠披着一件雪白狐裘,立在他身侧。
画纸很长,一端对着内城街景,一端遥向西城。
苏源正在起稿。
“头回登这内城城墙,想留个念想。”苏源专注笔下,墨色淋漓。
今日风很大,卷得高眠身上狐裘翻飞,画纸烈烈作响。
她抬手压住纸角,望见苏源冻得发红的指节,解下裘衣披在他肩头。
城楼之下,内城张灯结彩,年节喜庆扑面而来。
长街挂满红绸,行人面容带笑,孩童追逐嬉闹,糕点铺子热气蒸腾,一片繁华熙攘。
城墙另一侧,西城却如沉睡的巨兽,笼在沉沉暮色里。
屋舍低矮残破,街巷空寂,唯几缕灰黑硝烟自墟云马场方向袅袅升起,散入铅灰色的天穹。
纵此时未在刑场,那些惨状已被他刻骨铭心的记下,此刻笔随心走,惨烈景象竟通过纸背,隐隐透出。
一墙之间,隔开‘天宫’与‘地狱’。
这一画,便是数个时辰,直至天色尽黑。
高眠静立相陪,看画中景象,眉尖微蹙。
风急时,她便为他拢紧裘衣。
【墨染浮生:泼墨观世,凝神固元】
【深谙落笔绘境、摹形写意之理,处繁华而心神不惑,临苍凉而情志不移;意志沉稳内敛,诸般乱象难侵本心】
苏源正因久立风寒、心神耗损而微感昏沉,霎时间灵台一清。
连日来因目睹惨状,身陷污名,周旋各方而生的躁郁、惊悸、彷徨,尽数沉淀下去。
心神稳固,澄澈明晰。
他抬目西望,数道火光冲天而起,映亮半壁夜空!
苏源略显错愕。
行云武馆此刻动手了?
竟如此急切,连他都未得风声。
是想打凉人一个措手不及?
短暂惊愕后,他心绪已复归沉静。
“今夜怕是不安生了,随我回去,在我那儿歇一夜。”高眠望向城外火光,贴了上来,握紧苏源手腕。
感受着高眠身体的温软,苏源却轻轻抽出:“眠姐,对不住,我的家人还在外头,我得回去看看。”
言罢,他转身疾步下城,没入街巷的阴影中。
高眠眸光一沉,又低头看了看那幅墨迹未干的画卷。
一侧灯火温暖,一侧血色弥漫。
“家人,回家。”
她目光紧锁苏源背影,本想追去,终是轻叹一声,抬眸望了望那遥远的北方。
她将画轴小心卷好,走向内城深处华灯初上的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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