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见状，欣然站起身来，抱拳开口道。

    “于情于理都恭贺道友重归自我。”

    “哈哈哈。”

    青衫少年大笑三声，转身消失不见。

    “道友且珍重，代我去看看大道巅峰的盛况。”

    杨晨静静站在原地，直到青衫少年消失许久后才回过神来。

    转身返回神灵墓园，杨晨见到了老树妖和火焰身影。

    此刻两人已经释然坦然地接受了失败的结局，同其他人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做着最后的放纵。

    一旦轮回世尊醒来，便会汲取他们的全部精华，用作复苏十具轮回身。

    眼见杨晨到来，众人脸色各不相同，但更多的还是羡慕的情绪。

    毕竟如同杨晨一般，兼具天赋与实力的时代天骄实在是太过于稀少。

    “道友既然来了，不妨坐下听一听我们的故事。”

    老树妖笑道。

    “可以。”

    杨晨点头。

    这些十一阶存在即将消亡，但他们此时的底蕴，于杨晨而言就是珍贵的宝藏。

    如果能够将他们修行的神通功法整合出来，对杨晨而言，也可以他山之石攻玉。

    最先开口讲故事的是老树妖，毕竟在众多的十一阶存在当中，也就他和杨晨接触的机会最多，先后两次都对上了。

    “若是那个人没死，我或许也不会遁入神灵墓园苟活残存。”

    老树妖喝了一大口烈酒，眼神迷离地开口讲述故事。

    故事当中，老树妖还是一个八阶的小家伙，那时的他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子。

    可惜老树妖天赋异禀，一生都不能够化形。

    眼下所见到的这幅模样，不过是他以自身躯干幻化而得来的。

    而之所以会保持着这幅模样，便是因为那个人类女子爱上的人就是这幅模样。

    老树妖对那个人类女子一见钟情，只可惜人妖殊途，女子背后家族势力庞大，远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八阶树妖可以撼动的。

    可惜世事无常，女子背后的家族招惹到了一尊更为强大的存在。

    那等存在一怒，便撼动了整个星域，女子背后的家族破灭了，连带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一并落魄。

    其他人为了讨得那尊存在的欢心，对女子在内的余孽赶尽杀绝。

    老树妖凭借自身妖族的强大，硬生生扛着重重追杀救下了女子。

    救下那女子之后，老树妖没有过多的想法，将她送到了一处港口，目送其亲自登上宇宙飞船离开，而后恋恋不舍地消失。

    老树妖断然没想到是自己将她亲自送上了死亡之路。

    那尊存在早已布置好了各种陷阱用来追杀，那女子登上的宇宙飞船便是眼线所在。

    返回途中的老树妖自然受到了其他势力的追杀，他拼尽全力，九死一生才逃出追杀，一路流亡到星河当中。

    在星河里他遇见了女子的尸骨，以及与女子相拥在一起的一尊骷髅。

    老树妖望着相拥的两人久久不语，最后只是默默地分出一截枝干，将那一具骷髅包裹，蒙上人皮膜之后便有了现在的他。

    故事至此戛然而止，老树妖的声音也逐渐低沉。

    兴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是一个无头也无尾的故事，却在老树妖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讲完故事，老树妖甩出巴掌大小的木片，木片上记载了他的神通功法以及枯寂之道的领悟方法。

    “于我这等将死之人而言，这东西留着也无用，不如给道友了。”

    老树妖眼角滑落泪痕，两眼一闭，倒地睡去。

    其余人见状默默不语，无面站起身来，呼啸在他背后的一张张面孔不断消失，最后只剩下一张稚嫩的少年面孔。

    “我也想给你讲个故事。”

    杨晨闻言抬起头来，默默放下手中玉石。

    方才老树妖讲述的故事已经被他记载下来，将要连同木片一同流传出去。

    “我的大道是恐惧大道，我恐惧黑暗，恐惧面孔，恐惧与人交流，恐惧一切……”

    无面的故事当中，他是一个平凡的人族少年。

    年幼时的他也曾享受过一家几口其乐融融的日子，只可惜一切都是如梦一般的破碎。

    无面亲眼看着家人被人斩杀，为了存活下去，他割下了自己的脸，如此成功躲过了追杀。

    在此之后，无面似乎贪恋上了这种从他人手中夺取面孔的感觉。

    他不再在意自己的真实面目示人，转而开始杀人，掠夺他人的面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无面手中的面孔突破了一百张，一千张，一万张，十万张。

    他的修为越来越强，恐惧法则因他而生，恐惧本源随他而降临。

    所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