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特意准备的大杀器。

    “嗯”

    她的嗅觉和听觉神经十分灵敏，即使不用眼睛也可以精准定位他的位置。

    袁芙啧了一声，扯著嘴角似乎有些苦恼，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笑了出来：“不信你用手比个数字！”

    黑瞎子伸出手，从数字一比到数字五。这样无论她猜的是什么，她猜的都对。

    “比好了，来猜吧。”黑瞎子低沉着嗓音，语调懒洋洋的，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在哄小孩。

    袁芙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黑瞎子。又是熟悉的可以忽略的被注视的感觉，那双漂亮无神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他不懂的东西，他的心跳突然毫无预兆的开始加速。

    她和他的距离一直被他控制的很好，不远又不近，能护住她不受伤害也能快速抽离。

    袁芙小心翼翼地朝着黑瞎子靠近，那道橙黄色的身影没有后退。她很有分寸，停在了可以触碰到他的距离。

    黑瞎子笑眯眯的，警惕着她的动作，漫不经心的说著：“还没想好吗？五分之一的概率，很高了呢。”

    袁芙没有说话，而是抬起了手，朝着黑瞎子比着数字五的手伸去，缓慢且坚定，没有半分游移。

    在快要触碰到黑瞎子时，竖直了她自然蜷缩的手。他的手要比她大上许多，举在半空中，她的掌心，她的手指，和他的手完完整整的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黑瞎子的笑容倏地僵住，瞳孔骤然放大，眼神死死锁定住他和她合十的双手。

    温热的触感顺着他手心的神经传达到他已经空白的大脑，不断的告诉他，他看到的这一切是真的。

    他以为是虚幻的感受，是危险的警兆，实际上那是她的注视，那是真的。

    她在看他。

    她靠着听觉和嗅觉识别其他人，唯独能用眼睛来看他。

    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攥住又松开，每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坚不可摧的心防随着掌心的温度碎成密密麻麻的蛛网，彻底崩塌。

    袁芙觉得差不多了，再演就过头了，剩下的需要交给时间来发酵。人不会相信自己听到的，却会对自己看到的坚信不疑。

    于是她的手慢慢滑落，眼睛渐渐闭上，整个人软绵绵的向后倒去。即将摔到地毯上被黑瞎子出手稳稳的接住。

    他的手托住了袁芙的脑袋和脖颈，避免她以头杵地。

    房间里安静的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响，直至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她的呼吸平稳绵长。

    盯着那枚被袁芙啃到一半的苹果，紧蹙的眉眼缓缓松开，眸底的深渊重归平静，嘴角扯出了淡淡的笑，像是他反抗无效的自嘲。

    良久过后，他的声音中带着释然。

    “你赢了，袁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