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划过黑板。

    紧接着就是花臂男的嚎叫。

    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弱，越来越细。

    像杀猪。不，比杀猪还惨。

    杀猪好歹是一刀毙命，这像是把人慢慢抽干。

    一楼的人齐刷刷抬起头，又齐刷刷低下去。

    没人说话，没人上楼，甚至没人往楼梯口多看一眼。

    “这老哥看着壮，实际上也不行啊......”

    陈烙听着楼上的动静，赶快和一楼其他食客一样，趁这个空档打开系统，调到拼桌群。

    “人数又减一。”

    “哼，你们真以为图纸是那么好拿的？”

    “大哥们，我是不小心走到这条路上的，怎么突然被拉到这个群里了？”

    “告诉你们，这饭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

    “除非你能让二楼的诡异满意一次，你就能多活一天！”

    “我他妈真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

    “不是，我还在半路上，你们说的好吓人，我能倒回去不？”

    陈烙迅速的扫了一眼，终于算是对这个副本有了大概的了解。

    他没再看其他人的聊天记录。

    而是直接调到个人频道，找到历史联系人，迅速找到“十八块腹肌的清纯男高”。

    头像亮着。

    在线。

    陈烙看了眼后厨方向，老板娘还没出来。

    他急忙打字：

    “兄弟，你现在在这个情缘饭店里吗？”

    “这地方到底哪里有图纸的样子？”

    他按下发送，眼睛盯着屏幕。

    聊天框里跳出了“正在输入......”的字样。

    就在这时候.。

    “吱呀”一声。

    二楼的门开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烙看到一楼的食客齐刷刷关掉系统界面，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所有人同时恢复成刚才那副样子。

    低头、发呆、吃饭。

    陈烙也只能不甘心的跟着一起关闭。

    咚。

    有什么东西从楼上被扔下来，砸在一楼地板上，声音沉闷，像一袋湿水泥。

    陈烙抬头看了一眼。

    花臂男赤条条躺在楼梯口的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眶深陷成一个黑洞，像老了三十岁。

    胸肌瘪下去了，腹肌没了，肚子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能看见下面的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

    之前守在楼梯口的干瘪老头从阴影里跳出来。

    他蹲下看了看花臂男的尸体，面无表情，吃力地抓住尸体的两只脚腕，往后厨的方向拖。

    尸体在地上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灰白色的地板被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迹。

    老板娘也从后厨走出来，接过老头手里的脚腕，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尸体拖进走廊。

    “瘦了点。”老板娘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出来，平静得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多放点油，应该也能炒香。”

    炒香。

    陈烙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楼原本有一些和陈烙差不多同期进来的食客。

    他们跟陈烙一样，根本搞不清这桌子上的到底是什么肉做的。

    此刻，他们的筷子也停下来了。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瞪大眼睛盯着砂锅，有人手里的碗啪嗒掉在桌上。

    中年大叔的嘴还张著，露出里面嚼了一半的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