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长救回，可他自己也受了伤。如今村里人心惶惶，太阳一落山，就没人敢出门。可就是这样，昨夜、昨夜又出事了！”

    “何事？”

    “村东陈寡妇，昨夜起夜，再没回屋。今早她儿子去寻，只在院墙角找到一滩血，还有那些爪印！”村长浑身发抖，“道长，这、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怎么没完没了啊！”

    玄真道人与李长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寒意。

    黑眚，竟已猖獗至此，敢入村掳人！

    “老丈莫急，贫道既来，自当尽力。”玄真道人安抚道，“还请告知，那爪印在何处？贫道要去查验。”

    “在、在陈寡妇家后院。我带您去！”

    一行人来到村东陈寡妇家。这是座普通农舍，土墙茅顶，院中晾著几件旧衣。后院墙角，果然有一滩已呈褐色的血迹，散发腥气。血迹旁，泥土上有数个清晰的爪印。

    李长安蹲下身细看。爪印四趾，前端有钩，入土颇深，显是用力极大。但奇怪的是，爪印周围的泥土，竟有些发黑，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他伸出食指，轻触那发黑的泥土。指尖传来刺痛，竟如被火燎！他连忙缩手，只见指尖已泛起红点。

    “小心，有秽毒。”玄真道人按住他手腕，一道真元渡入，化解毒性。又取出一张黄符，凌空一抛，符纸无火自燃，化作青烟笼罩爪印。

    青烟与爪印接触的瞬间，竟发出“滋滋”声响，如冷水滴入热油。烟雾迅速变黑、溃散。

    “好重的阴毒。”玄真道人面色更沉，“此物道行，怕是不浅。”

    “师父，可能追踪？”李长安问。

    玄真道人摇头：“黑眚无形无质，可遁地而行，气息极易消散。不过”他看向李长安，“你身上有狐妖留下的气息烙印，或可一试。但需小心，若那黑眚真与狐妖有关，此举恐会惊动它。”

    “弟子愿试。”

    “好。”

    玄真道人让村长等人退开，在院中布下简易法阵，又以符箓封住院门，防止气息外泄。然后对李长安道：“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回忆你与狐妖交手时的感觉。为师助你感应。”

    李长安依言坐下，闭目凝神。脑中浮现出溶洞中那一战：陈老四的利爪、刘寡妇的黑气、老者的拐杖、还有贯入胸口的短剑种种细节，历历在目。

    随着回忆，他左肩旧伤处，忽然传来隐隐刺痛。那里是狐妖本命妖气所伤之处，虽伤势愈合，但残留的妖气印记，并未完全消除。

    “就是此刻！”玄真道人并指点在他肩头，真元渡入，激发那点残留妖气！

    “嗤——”

    李长安肩头，竟冒起一缕极淡的黑烟！黑烟在空中扭曲，仿佛有生命般，朝着某个方向飘去——正是村后老林！

    “果然有关！”玄真道人目光一凝，袖中飞出一枚铜钱，追上黑烟，将其钉在半空。黑烟挣扎片刻，消散无形。

    “师父，这是”

    “狐妖残留妖气，与那黑眚同源，故能感应。”玄真道人收起铜钱，沉声道，“看来，那黑眚并非偶然滋生，而是有人——或有妖——故意培育。而培育它的养料，恐怕就是那四只狐妖的妖元、乃至魂魄！”

    李长安心中一寒：“可狐妖尸身，不是已被清风明月二位师兄焚化了么？”

    “焚化的只是肉身。若有人暗中摄走妖魂，以邪法炼制，便可造出更歹毒的东西。”玄真道人眼中寒光闪烁，“好手段，好算计。看来，这陈家坳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他看向老林方向，缓缓道：“今夜子时，阴气最盛时，那黑眚必会再出。长安，你敢随为师，去会会这东西么？”

    李长安握紧背后青霜剑，剑身传来一丝清凉，如回应。

    “弟子，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