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一击之下，李长安身形微晃，黑眚却连退三步，利爪崩裂，黑血直流。它绿眼中露出骇然——这小子，不过七日，竟强了这么多！

    “五行雷法，果然了得。”黑眚嘶声道，“但此地乃阴煞地眼，我力量无穷无尽。而你，能撑多久？”

    它双爪插入地面，洞窟中阴煞之气疯狂涌来，灌入其体内。胸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节节攀升。

    “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炼化这老道三成精气所得的神通——百鬼夜行！”

    黑眚张口一喷，喷出无数黑气。黑气落地，化作一个个扭曲鬼影，有狐形，有人形，更有半人半狐的怪物，赫然是那四只狐妖的残魂，被它炼成了鬼仆！成百上千鬼影，尖啸著扑向李长安。

    “魑魅魍魉，也敢逞凶？”李长安冷笑，青霜剑高举，五色雷光在剑尖汇聚，化作一道混沌雷球，“五雷正法，荡魔诛邪——破！”

    雷球炸开，化作万千雷矢，如暴雨般射向鬼影！雷光过处，鬼影如雪消融，惨叫声不绝于耳。狐妖残魂更是被雷光彻底净化，烟消云散。

    但鬼影无穷无尽，前赴后继。李长安虽勇，但雷法消耗极大，渐渐感到真气不继。而黑眚躲在鬼影之后，不断抽取阴煞，伤势竟渐渐痊愈。

    不能拖下去。

    李长安心念电转，忽然剑势一变，不再追求杀伤，而是以雷光护体，朝着玄真道人所在石柱冲去！他要先救师父！

    “拦住他！”黑眚厉喝，亲自扑上，利爪直取李长安后心。

    李长安不闪不避，竟硬受这一爪！“嗤啦”一声，后背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但他借这一爪之力，速度更快，已冲到石柱前，青霜剑连斩，铁链应声而断！

    “师父！”他扶住玄真道人。

    玄真道人勉力睁眼，见他模样，又喜又急：“傻孩子你不该来”

    “弟子来迟了。”李长安迅速将一枚九转还阳丹塞入师父口中，又以真元护住其心脉，背在背上。

    “想走？晚了！”黑眚已追至，利爪如钩，封死所有退路。洞窟入口，也被无数鬼影堵死。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退路已绝。

    但李长安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他轻声道：“师父，您说过，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弟子今日，便以这一身雷法，践行此道。”

    他将玄真道人轻轻放下，以最后真元在师父身周布下一道雷光护罩。然后，转身，面向黑眚，面向那万千鬼影，面向这阴森妖窟。

    青霜剑，缓缓举起。

    剑身之上，五色雷光前所未有的炽烈。白金、青木、黑水、赤火、黄土，五行雷光不再流转，而是开始融合。

    “你、你要做什么？”黑眚似察觉到什么，绿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你不是要我的雷丹么？”李长安嘴角溢血，却笑了，“给你。”

    他双手握剑，将全身真气、精血、乃至刚刚结成的五色雷丹，尽数灌入青霜剑中！剑身承受不住如此力量，开始出现裂痕，但光芒却越来越盛，五色渐渐归一，化为一种混沌的、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雷霆。

    “这一剑，没有名字。”李长安轻声道，“若硬要取，便叫它”

    “开天。”

    一剑斩下。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已超出了听觉的范畴。只有光——无穷无尽的光，从剑锋迸发，充斥整个洞窟，充斥每一寸空间。那光如此纯粹，如此浩大，所过之处，阴煞消融，黑气溃散，鬼影湮灭。石柱、锁链、黑池、乃至洞窟岩壁，在这光芒中，如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

    黑眚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阴煞抵挡。但在那开天辟地般的雷光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它的身躯在光芒中寸寸瓦解，先是利爪，再是四肢，然后是躯干，最后是那颗狰狞头颅，连同其中一点将成未成的阴丹，一起化为虚无。

    光，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光芒敛去。

    洞窟不，已没有洞窟。原本的洞穴，已被扩成了一个巨大的、光滑如镜的半球形空间。所有阴煞、污秽、邪物，尽数被净化一空。只有中央处，李长安以最后雷光布下的护罩还在，护着其中的玄真道人。

    而李长安本人，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那一剑，耗尽了他所有。五色雷丹已碎，经脉尽损，修为十不存一。

    但他看着眼前这片被净化一空的空间，看着护罩中缓缓睁开眼的师父，笑了。

    值了。

    “长安”玄真道人挣扎坐起，老泪纵横。

    “师父弟子幸不辱命”李长安想笑，却咳出血来。

    “傻孩子傻孩子啊”玄真道人踉跄上前，将他扶住，拼命渡入真元，却如泥牛入海。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