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歧路四劫之采药人  下山吃席,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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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很浓,五步外不见人影。栓子却走得熟门熟路,在雾气里穿行,毫不迟疑。汤不园紧紧跟着,不敢落下。脚下的路渐渐变软,不再是碎石,而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悄无声息。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雾气忽然散了。

    前方出现座宅院。

    汤不园愣住了。

    那宅院占地不小,粉墙黛瓦,朱红的大门,门楣上悬著匾额,上书“隐贤庄”三个鎏金大字。院墙很高,墙头爬著藤萝,绿意盎然。门前的石阶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侧还摆着两盆开得正艳的菊花。

    这荒山野谷,怎么会有这么气派的宅子?

    “到了。”栓子跑到门前,用力拍门,“娘!娘!我找著郎中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是个妇人,三十上下,穿着半旧的青布衫子,头发梳得整齐,脸色却苍白,眼眶深陷,真像大病初愈的样子。她看见汤不园,眼里露出喜色,忙福身行礼:“郎中先生,快请进。我家那口子快不行了。”

    汤不园压下心头疑惑,跟着妇人进了门。门后是个规整的院子,青砖铺地,角落种著几丛竹子,长得青翠。正屋的门开着,能看见里头简陋的陈设——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著弓箭和几张兽皮,确是猎户人家。

    床上躺着个汉子,四十来岁,面如金纸,双目紧闭,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痰音。汤不园放下背篓,走到床前,伸手探他额头——烫得吓人。又掀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涣散,眼白布满血丝。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前天早上。”妇人在一旁抹泪,“进山打猎,回来还好好的,夜里忽然就发起烧来,说明话,喊也喊不醒。我熬了姜汤给他灌下去,也不见好,反倒咳出血来了”

    汤不园点头,又让妇人伸出舌头。妇人舌苔黄厚,舌尖有红点,是内热之症。他沉吟片刻,道:“是瘴气入体,又受了风寒,外邪内热,交攻于肺。我开个方子,你按方抓药,三剂可退热,七剂可愈。”

    妇人千恩万谢。汤不园从背篓里取出纸笔——郎中出门,这些是必备的。他坐在桌边,提笔写方:麻黄三钱,桂枝二钱,杏仁三钱,甘草一钱写到一半,笔尖忽然顿了顿。

    不对。

    这屋里有股味道。

    很淡,混在草药的苦味和病人的汗味里,几不可察。可汤不园鼻子灵,他闻出来了——是腥气,类似野兽巢穴的那种腥臊,还夹杂着一丝甜腻,像某种花香。

    他抬头,妇人正殷切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满是感激。栓子趴在床边,小声唤著“爹”。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可汤不园心里那点不安,却越来越浓。

    他写完方子,吹干墨迹,递给妇人:“按方抓药,早晚各一剂。记住,忌荤腥,忌生冷。”

    妇人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又从怀里摸出块碎银,约有二两,塞给汤不园:“一点心意,先生莫嫌少。”

    汤不园推辞:“举手之劳,不必”

    “要的,要的。”妇人执意要给,“先生救了当家的命,便是我们一家的恩人。这点诊金若是不收,便是瞧不起我们山里人了。”

    话说到这份上,汤不园只好收了。他将银子揣进怀里,背起背篓:“既如此,我就告辞了。按方服药,若三日后还不退热,可到山下的回春堂找我。”

    妇人点头,送他出门。走到院门口,她忽然道:“先生,天色不早了,不如在庄上歇一夜,明早再走?这山里夜路不好走,还有野兽”

    “不必了。”汤不园摆手,“我常走夜路,惯了。”

    “那”妇人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先生路上若遇到什么人,莫要搭理,尤其是穿红衣裳的。”

    汤不园一愣:“红衣?”

    “是。”妇人脸色发白,声音更低了,“这山里不太平,前些日子,有好几个人,都是夜里遇到穿红衣裳的然后就再没回来。先生千万小心。”

    汤不园心里一凛,点头:“多谢提醒,我记下了。”

    他走出院门,妇人站在门口,一直目送他。走出十几丈,汤不园回头,那宅院静静矗立在暮色里,窗纸透出昏黄的灯光,温暖祥和。

    可他却觉得,那光像是野兽的眼睛,在黑暗里幽幽地亮着。

    他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这山谷。可走了约莫半里地,忽然觉得头晕,脚下发软。他扶住道旁一棵树,喘了几口气,眼前阵阵发黑。

    是累著了?还是

    他猛地想起妇人递来的那杯茶。他口渴,接了就喝,没细品味道。现在回想,那茶里似乎有股极淡的甜味,不像是茶该有的。

    糟了。

    汤不园想跑,可腿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他扶著树,勉强又走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他看见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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