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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老二也爱读书,你们可以多聊聊。”胡老爷道。
胡文干笑两声:“儿子那点学问,怎敢与李公子相提并论。”
几人坐下闲聊,多是胡老爷问,李长安答,问的多是科举文章、长安风物。胡威坐不住,聊了没几句就起身,说要去练武。胡文心不在焉,眼睛老是瞟向门外。只有胡武,一直盯着李长安,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李公子一个人进京赶考,家里人不担心?”胡武忽然问。
“家中父母早逝,并无亲人。”李长安答道。
“哦?”胡武挑眉,“那这一路山高水长,公子就不怕遇着匪人?”
“朗朗乾坤,太平盛世,哪来那么多匪人。”李长安微笑,“即便有,晚生略通武艺,也足以自保。”
“武艺?”胡武眼睛一亮,“不知公子练的是什么功夫?”
“家传的几手粗浅剑法,强身健体罢了。”
胡武还要再问,胡老爷咳嗽一声,打断道:“老三,李公子是客,莫要失礼。”
胡武撇撇嘴,不再说话,可眼睛还是盯着李长安,像在琢磨什么。
又坐了片刻,李长安起身告辞,说要回房读书。胡老爷让老仆送他回去。出了前厅,老仆低声道:“三少爷性子直,说话冲,公子莫怪。”
“无妨。”李长安道,状似随意地问,“三少爷似乎对新纳的妾不甚满意?方才在园中遇见,那位春杏姑娘,独坐梳妆,神色郁郁。”
老仆脸色微变,干笑道:“新娘子嘛,初来乍到,难免想家。过些日子就好了。”
李长安不再多问,回到听雨轩。老仆告退后,他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院里的竹子,心里将今日所见梳理一遍。
庄子的布局摸清了,山魈的数量、头目也大致有数。那四名百姓被关在洞穴深处,要救他们,得先解决两个问题:一是洞穴的守卫,二是如何在不惊动其他山魈的情况下,将人带出庄子。
还有那个“春杏”——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倒像像认识自己。
李长安皱眉,想起昨夜在洞穴里,那首领提到“道士”时的忌惮。莫非这些山魈之前和道门交过手,而自己被认出来了?
不可能。他此次下山,改换装束,隐匿气息,连青冥剑都做了伪装,除非对方道行极高,否则绝无可能看破。
那“春杏”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公子在吗?”是个女子的声音,娇柔婉转。
李长安走到门边,拉开门。门外站着个女子,正是“春杏”。她换了身水绿的裙子,头发梳成时兴的发髻,插著根玉簪,脸上薄施脂粉,比早晨见时更添几分艳色。
“春杏姑娘有事?”李长安问。
“春杏”福了福身,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盈盈:“奴婢是来赔罪的。早晨在园中冲撞了公子,心中不安,特来请罪。”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李长安侧身,“姑娘请进。”
“春杏”进了屋,在桌边坐下。李长安给她倒了杯茶,她接过,却不喝,只捧著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公子一个人住,可还习惯?”她问,声音又轻又柔。
“甚好。”
“这山里夜凉,公子夜里可要盖好被子。”“春杏”抬眼看他,眼中带着关切,“尤其是后半夜,山风大,吹进来容易着凉。”
李长安心中一动。后半夜?她在暗示什么?
“多谢姑娘提醒。”他点头,“晚生会注意。”
“春杏”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里的竹子,忽然道:“这竹子长得真好。奴婢以前在家时,院里也种著竹子,夏天坐在竹下乘凉,听风吹竹叶的声音,最是惬意。”
她转过头,看着李长安,眼神幽深:“公子可听过一句话——‘竹林有风,其声如泣’?”
李长安看着她,缓缓道:“听过。风过竹隙,声如呜咽,故有此说。”
“春杏”笑了,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啊,如泣如诉,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警告。”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几乎是气音。
李长安瞳孔微缩。
——警告!
她在警告自己。
“春杏”不再多言,福了福身:“奴婢不打扰公子读书了,告退。”
她走到门边,拉开门,又回头看了李长安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丝绝望。
门轻轻关上。
李长安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这个“春杏”,不是山魈。
或者说,不完全是。
她眼中那点暗绿色的光,确实是妖物的特征。可她说话的语气,看自己的眼神,还有那句 warning——那不是一个完全被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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