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府衙的仵作验了三日,可验出半点外伤毒迹?没有!这便是神明手段,凡人岂能窥破?”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敬畏中带着恐惧。
神明罚罪,天经地义。
谁敢质疑?
------
锦江书院里,恐慌已压垮了最后一丝理性。
学子们再不敢夜读。
天一黑,所有书斋立刻熄灯落锁,有人甚至抱了被褥挤到同住屋里,哪怕打地铺也不敢独处。白日上课,一个个神色恍惚,先生讲《孟子》,台下学子却竖着耳朵听窗外的风声,稍有动静便惊跳起来。
书院山长周怀仁,那位年过六旬、德高望重的老儒,这三日头发又白了许多。
他站在藏书楼三层的窗前,望着楼下空荡荡的庭院,手里捻著一串沉香木念珠,指节捏得发白。
身后,书院教谕、账房、管事站了一排,个个垂著头,大气不敢出。
“府衙的人还没走?”周怀仁开口,声音沙哑。
“回山长,周通判还在陈文启房里查验。”教谕低声应道,“已是第三日了。”
“验出什么了?”
“没有。”教谕头垂得更低,“周通判说,死者心肺骤停,生机断绝,可既无外伤,也无内疾,更无中毒迹象,像是像是神魂被凭空抽走了。”
周怀仁闭上眼,念珠捻得快了些。
“纸鹤呢?”
“还在案上。”教谕顿了顿,“周通判试过,那纸鹤沾水不湿,风吹不散,像是不是凡物。”
室内一片死寂。
窗外的光透过窗纸,在周怀仁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他额角有细汗渗出,捻著念珠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神女罚罪”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当真是神女罚罪么?”
没人应声。
谁也不敢应。
------
天字三号房里,周砚蹲在书案旁,已经蹲了半个时辰。
他三十出头,穿一身靛青公服,腰间佩铁尺,面容清瘦,眉眼锐利如刀。此刻他正盯着案上那只纸鹤,目光一寸寸刮过纸面,像是要从那纤薄的纸张里刮出什么秘密来。
纸鹤纯白,无字无纹。
可周砚知道,这东西绝不寻常。
他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纸鹤的翅膀。
触感微凉,不似寻常宣纸的温软,反倒有种玉石般的润泽。他用了三分力,纸鹤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案上。他又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拔了塞子,往纸鹤翅尖滴了滴水。
水珠滚落,在纸面停留一瞬,竟滑开了。
纸面半点未湿。
周砚眯起眼。
身后,仵作老赵低声道:“通判,已是第三回了。赵明远、孙孝儒、陈文启,三只纸鹤,一模一样。材质、折法、这遇水不沾的诡异性子,全都一样。”
“不是凡纸。”周砚道。
“自然不是。”老赵苦笑
“我验尸三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死状,也从未见过这般物事。说句犯忌的话这若不是神鬼手段,还能是什么?”
周砚没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浣花溪,春水潺潺,柳枝轻摇,一派宁和景象。可这宁和之下,藏着三缕冤魂,和一桩凡人解不开的迷案。
“老赵。”周砚忽然开口。
“在。”
“你信神女罚罪么?”
老赵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砚转过身,目光落回那纸鹤上,眼底寒意渐生。
“我是不信的。”
他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这世间律法有规,天道有度。便真有神明,也当佑善罚恶,明正典刑。岂会这般这般规整地杀人?”
“规整?”老赵没听懂。
“时辰规整,皆是子时前后;地点规整,皆是独处书斋;死状规整,皆是无伤暴毙;连这纸鹤——”周砚指向案头
“出现的位置、形态,都规整得像是尺子量出来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神明杀人,会这般讲究章程么?”
老赵哑然。
周砚不再多说,从怀中取出块素白方巾,小心翼翼将纸鹤包了,收入一个檀木匣中。
“我去请个人。”他道,“这案子,府衙破不了,可有人兴许能破。”
“谁?”
周砚没答,只抱着木匣,推门而出。
门外天光正好,可照进这死过人的书斋,却只映出一地清冷。
他大步穿过庭院,袍角带起细尘。
身后,那只被白布覆盖的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