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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后的人,很有钱,很有势。他雇了你,也许还雇了其他人。你们彼此不认识,只通过特定的方式联系。比如这个竹管。”
李长安拿出竹管,在他眼前晃了晃。
“竹管里的纸条,是给你的指令。‘事成,付尾款’——看来,你的事还没完全做完。所以你还得去,还得等。”
那人终于抬起头,看了李长安一眼。
眼神很冷,很平静。
“你杀不了我。”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也问不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我全家都得死。”那人道,“不说,我死。说了,我全家死。你说,我选哪个?”
李长安沉默片刻。
“你家人被控制了?”
那人又不说话了。
“告诉我他们在哪,我去救他们。”
“救不了。”那人惨笑,“你们斗不过他的。他太厉害了。”
“他是谁?”
那人摇头,闭上眼睛。
“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李长安看了他一会儿,站起身。
“周兄,先把他关着,好生看着,别让人接近。”
“明白。”
两人走出牢房。
“现在怎么办?”周砚问。
“两条路。”李长安道,“第一,继续审,但希望不大。第二,去查他身上的线索——香味,衣料,鞋底的泥。这些,都能告诉我们他这几天在哪儿待过。”
“我去查衣料和香料。”苏桃道,“成都府卖高级衣料和香料的铺子不多,一家家问,总能问出点东西。”
“我去查他鞋底的泥。”周砚道,“让老仵作看看,是什么地方的泥,有什么特别。”
“我去江底。”李长安道,“昨晚看到机关启动,我大概知道位置了。这次,我要把机关拆了,看看到底是什么。”
“现在?”
“嗯,天亮前下水,不容易被发现。”
“我跟你去。”苏桃道。
“不用,你在岸上等著,帮我看着点周围。”
“好。”
第8章 江底破妄
府衙地牢,阴冷潮湿。
墙壁上渗著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那个被抓的杂役被绑在刑架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已经两个时辰了。
周砚问了所有能问的问题,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可那人就像个哑巴,一个字都不说。
“嘴真硬。”周砚走出牢房,揉了揉眉心。
李长安站在门外,看着手里的竹管和纸条。
“他不是不说,是不敢说。”
“怕什么?”
“怕死。”李长安道,“或者说,怕说了之后,死得更惨。”
他走到窗边,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看那竹管。
竹管很普通,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但做工很精细,两头封口的蜡,是特制的,防水防潮。
里面的纸条,用的是上好的宣纸,墨迹工整,像是读书人写的。
“这字,你看得出什么?”他问周砚。
周砚接过纸条,看了半晌。
“字写得不错,有功底。但刻意改了笔锋,看不出是谁的字迹。”
“内容呢?”
“三日后,子时,老地方。事成,付尾款。”周砚念了一遍,“‘事成’——什么事成了?柳家嫡系都死光了,还能有什么事?”
“也许,不止是杀嫡系。”李长安道。
周砚一愣。
“什么意思?”
“你想想,如果只是要柳家嫡系死,方法多的是。下毒,刺杀,制造意外——哪种不比布这么大的局简单?”李长安缓缓道,“可对方偏偏选了最复杂、最冒险的方法。为什么?”
“为了伪装成天罚?”
“对,但不止。”李长安道,“伪装成天罚,是为了让柳家嫡系的死‘合理’,让官府不查,让百姓不疑。可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什么图谋?”
“不知道。”李长安摇头,“但肯定和柳家有关。也许是柳家的产业,也许是柳家的权势,也许是柳家掌握著的什么东西。”
周砚皱眉沉思。
就在这时,苏桃快步走了进来。
“道长,周大哥,有发现。”
“什么?”
苏桃摊开手心,里面是几片碎布。
“我从那杂役的衣服上找到的。他外衣是粗布,但里衣的料子很好,是绸缎。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我闻了闻,上面有股香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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