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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人从柳树林里冲出来。
那人一惊,转身就往江里跳。
可李长安比他更快。
一道青影掠过江面,落在桥墩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见前有李长安,后有周砚,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李长安刺来。
李长安侧身躲过,手腕一翻,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那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
周砚带人冲上来,将他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那人嘶声吼道。
“你是谁?”周砚问。
“我是柳府的人!你们敢动我,柳家不会放过你们!”
“柳家?”周砚冷笑,“柳家嫡系都死绝了,谁给你撑腰?”
那人一愣,随即闭了嘴。
李长安走到桥墩边,伸手进石缝,摸出了那人塞进去的东西。
是个小布袋,沉甸甸的。
打开,里面是十两一锭的银子,共五锭。还有一张银票,面额一百两。
“尾款?”李长安看向那人。
那人扭头,不说话。
“带走。”
回到府衙,天已蒙蒙亮。
周砚连夜审问,可那人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
“银子是别人让我送的,让我塞桥墩石缝里,别的我不管。”他道,“至于给谁,我不知道。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
“男的女的?”
“男的,声音很哑,像掐著脖子说话。”
“什么时候找你的?”
“三天前,在城西茶馆。他给了我一两银子定金,说事成后再给二两。我就送了趟东西,别的真不知道。”
问来问去,就这些。
线索,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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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长安去了锦江下游的渡口。
那里有个老船翁,姓赵,在锦江上摆渡了四十年。江上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李长安找到他时,他正在补渔网。
“赵老伯。”
老船翁抬头,见是个年轻道人,愣了一下。
“道长有事?”
“想跟您打听点事。”李长安递过去几个铜板。
老船翁接过铜板,揣进怀里。
“问吧,只要我知道的。”
“您在这江上四十年了,觉得这江水,有什么变化么?”
“变化?”老船翁想了想,“有。特别是这半年,江水流得怪。”
“怎么怪?”
“说不清。”老船翁道,“有时候流得急,有时候流得缓。特别是九眼桥那段,水势变化最大。我摆渡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半年前。”老船翁道,“对,就是柳家大老爷死后没多久。那之后,江流就不太对劲了。”
“您觉得,是为什么?”
“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老船翁压低声音,“我觉著啊,是有人在江底动了手脚。”
“哦?”
“真的。”老船翁道,“我有个侄子是水鬼,常年在江里讨生活。他说,有几次夜里潜下去摸鱼,看见有人在江底挖东西。还搭了架子,像在修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三四个月前吧。”老船翁道,“我侄子胆小,看见就跑了,没敢声张。后来柳家接连出事,他更不敢说了,怕惹祸上身。”
“他还看见什么了?”
“他说,那些人穿着黑衣,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动作很利索,像是经常干活的。他们在江底挖沟,埋管子,还搬了些大石头下去。”
李长安心里一动。
“您侄子还记得位置么?”
“大概记得,就在九眼桥下游百来步的地方。”老船翁道,“怎么,道长要去看看?”
“嗯。”李长安道,“能请您侄子带个路么?”
老船翁犹豫了一下。
“这他怕惹事。”
“我不说是他说的,就说是自己发现的。”
老船翁想了想,点头。
“行,我去叫他。不过他胆子小,你得护着他点。”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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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翁的侄子叫赵水生,三十来岁,黑瘦精干,一看就是常在水里泡的。
听说要带李长安去看江底,他脸都白了。
“叔,我不敢去那些人看着就不好惹。”
“怕什么,有道长在。”老船翁道,“道长是有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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