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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大奶奶,还有几个贴身丫鬟。”孙有才道。
“大奶奶?”
“是,大老爷的正妻,姓赵。”孙有才道,“大老爷病后,一直是她贴身照顾,汤药、饮食,都是她亲自经手。”
“大老爷的印章,她能动么?”
“能。”孙有才点头,“大老爷病得厉害时,手抖,拿不了东西。有些文书,都是大奶奶拿着印章,帮他盖的。”
李长安和周砚对视一眼。
“去柳府,见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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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东院。
大奶奶赵氏坐在堂上,穿着素服,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周大人,李道长,有事么?”
“大奶奶节哀。”周砚道,“我们有些事想问,关于大老爷的病。”
“问吧。”赵氏声音很轻。
“大老爷病中,是谁照顾的?”
“是我,还有两个贴身丫鬟,春兰和秋菊。”赵氏道,“汤药、饮食,我都亲自尝过,再喂他。夜里也守着,不敢离身。”
“大老爷的印章,平时谁管?”
“我管。”赵氏道,“他病后,手抖,拿不了东西。印章就放在我这,要用时,我帮他盖。”
“半年前,大老爷可曾让你盖过一张手令,支两千两银子买药?”
赵氏想了想。
“有,是有这么回事。他说要从江南请名医,开方子,要用名贵药材。让我盖了印章,支了两千两银子。”
“手令是谁写的?”
“是他写的,我看着他写的。”赵氏道,“他手抖,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我就帮他盖了章。”
“手令还在么?”
“不在了,交给账房孙先生了。”
李长安拿出那张手令。
“是这张么?”
赵氏接过,仔细看了看。
“是,就是这张。不过这字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笔画有点硬,不像他病中写的那么虚。”赵氏道,“但印章是真的,我亲手盖的,不会错。”
“您确定是您亲手盖的?”
“确定。”赵氏点头,“那天孙先生来,说要支钱买药。老爷就写了手令,我拿了印章,当着孙先生的面盖的。盖完,孙先生就拿走了。”
“陈福管事在么?”
“在,他当时也在。”赵氏道,“他说他去办,孙先生就把钱给他了。”
“之后呢?”
“之后陈福就去买药了,但药买回来,老爷吃了也没见好,反而越来越重。”赵氏说著,眼泪又下来了,“要是知道那药没用,我就不让他买了”
“大奶奶别难过。”周砚道,“我们再问一句,大老爷病中,可有什么异常?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赵氏擦了擦眼泪,想了想。
“有他病重时,常说胡话。说梦见先祖,说在江底等他。还说有人要害他,在他药里下毒。我当时以为他是病糊涂了,没当真。现在想来”
她忽然停住,脸色煞白。
“难道真的有人下毒?”
“有可能。”李长安道,“大奶奶,大老爷的药渣,还有么?”
“没了,都倒了。但药方还在,我去拿。”
赵氏起身,进了里屋。片刻,拿出一叠药方。
李长安接过,一张张看。
药方都是名医开的,对症下药,没问题。但其中一张,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张方子,是江南一位名医开的。上面有一味药,叫“断肠草”。
断肠草,剧毒。但用量极小时,能止咳平喘。可如果长期服用,会损伤肺腑,让人咳血而亡,症状很像肺痨。
“这方子,谁抓的药?”
“是陈福去抓的。”赵氏道,“他说江南的名医,开的方子名贵,要去大药铺抓。抓回来,我亲自煎的。”
“煎药的时候,陈福在么?”
“有时在,有时不在。”赵氏道,“他说要看看火候,怕煎坏了。我也没多想,就让他看着了。”
李长安心里明白了。
陈福在药里动了手脚。
他伪造手令,支走两千两银子,说是买药。但实际上,他可能只花了一小部分买药,剩下的自己吞了。然后在药里加断肠草,让大老爷慢慢中毒,最后咳血而亡。
同样的方法,用在二老爷、三老爷、四老爷身上。
二老爷好酒,就在酒里加慢性毒,让他肝损伤,最后饮酒过量猝死。
三老爷心悸,就在安神药里加毒,让他心悸加重,最后惊吓而死。
四老爷风寒,就在发汗药里加毒,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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