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三在哪儿？”

    “不知道。”陈福摇头，“柳家四老爷死后，他就走了。说是事办完了，该走了。东家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远走高飞。现在在哪儿，我真不知道。”

    “东家是谁？”

    陈福又不说话了。

    “陈福，你家人现在很安全。但如果你不说，他们就不安全了。”李长安缓缓道，“东家能灭你的口，也能灭你家人的口。你说了，我们保护他们。你不说，我们保护不了。”

    陈福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飛速中文網 https://tw.zjhajy.co   第十三章 碎痕鎖凶  

    许久，他吐出一个名字。

    “柳文彦。”

    李长安眼神一凝。

    “是他？”

    “是。”陈福点头，“整个局，都是他布的。钱是他出的，人是他找的，计划是他定的。我就是个跑腿的，听他的命令办事。”

    “为什么？”

    “为什么？”陈福惨笑，“他说，柳家嫡系四兄弟，作恶多端，不配当柳家的主事人。他要清理门户，重振柳家。等嫡系都死了，他上位，整顿家风，让柳家重新做人。”

    “就为这个？”

    “还有钱。”陈福道，“柳家嫡系掌权时，他一个旁支，分不到多少好处。可如果他掌权，柳家所有的产业，都是他的。他说，事成之后，分我三成。鲁三两成，剩下的，给他那几个心腹。”

    “三成？”李长安道，“柳家产业的三成，可不是小数目。他舍得？”

    “舍得。”陈福道，“他说，只要掌了权，钱有的是。分出去一点，收买人心，值得。”

    “除了你和鲁三，还有谁参与？”

    “还有几个人。”陈福道，“账房的孙有才，他帮忙做假账，挪用公账的钱。厨房的陈小二，他帮忙在汤里下毒。还有几个护院，负责盯梢，报信，防止有人坏事。”

    “名单给我。”

    陈福说了几个名字，李长安一一记下。

    “柳文彦现在在哪儿？”

    “在柳府，西跨院。”陈福道，“这几天，他一直在府里，安抚族人，处理后事。看着很忙，其实是在等，等我们这边完事，他就正式上位。”

    “他计划什么时候动手？”

    “就这几天。”陈福道，“他说，等四老爷的后事办完，族里那些老顽固放松警惕，他就召开宗族大会，提议由他暂代家主之位。以他在族里的威望，没人敢反对。”

    “之后呢？”

    “之后，他会慢慢清理那些不服他的旁支，把柳家牢牢抓在手里。”陈福道，“他说，要把柳家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都清掉，让柳家重新成为蜀地第一大族。”

    “说得真好听。”李长安冷笑。

    “是，他说得天花乱坠。”陈福道，“可我知道，他就是想夺权，想当柳家的王。我们这些人，都是他的棋子。用完了，就该扔了。”

    “所以他要灭口？”

    “对。”陈福道，“刘三中毒，鲁三失踪，我家人被送走——这都是他安排的。他说，等事成之后，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远走高飞。可我打听过，那些‘远走高飞’的人，最后都消失了，再没消息。”

    “你信了？”

    “信了，但晚了。”陈福苦笑，“我已经上了他的船，下不来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指望他真能兑现承诺。可现在看来”

    他摇头，没再说下去。

    “陈福，你愿意作证么？”李长安问。

    “作证？”

    “指认柳文彦，把他做的一切，都告诉官府。”

    陈福沉默。

    “我家人”

    “我会保护他们。”李长安道，“只要你作证，我保证他们安全。柳文彦倒了，就没人能威胁你们了。”

    陈福想了很久，终于点头。

    “我作证。”

    “好。”李长安起身，“你先休息，等我们准备好，就带你上公堂。”

    他走出审讯室，周砚和苏桃在外面等著。

    “怎么样？”

    “全招了。”李长安道，“主谋是柳文彦，陈福是执行者，鲁三是技术。还有几个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