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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域流浪两年,陈长安带着赵祁坐在木筏之上,终于看到了东域的陆地。
陈长安坐在木筏前,操纵着海水推着木筏。
两年时间,两个身上的衣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的。
“前面就是东域的海口了。”赵祁看着飘扬的周字的大旗,心中激动,却也没有了力气。
“总算是到了!”陈长安也看到了那杆大旗,吐出了一口浊气。
赵祁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递到了陈长安手上,“林北,到了海口拿出令牌,自然会有人接我们到官署里去。”
赵祁疲惫地躺了下去,“吃了两年的生鱼了,让他们准备点肉食,先好好吃一顿,再好好休息休息。”
说到后面,赵祁的声音越来越轻,陈长安侧过头一看,她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长安看着手中的令牌,材质似铜非铜有些重量,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周字。
他加速前行,到了海口时,已经有驻守的官兵围了上来。
陈长安在木筏上将令牌一举,刚才还持枪相对的官兵全都跪了下来,一名伍长跪行着上前,接过陈长安手中的令牌查看了一眼,起身就向着官署跑去。
不一会,一个穿着官服,补子上绣着一只玄龟样式的市舶使跑了过来。
先是恭敬的递还了令牌,这才小心地说道:“不知上使驾到,不知道有什么嘱咐小可的。”
陈长安收起令牌,指了指身后的赵祁,“找些女眷将公主抬到官署先,然后准备一些吃食。”
那市舶使抬头眼神一怔,随后小心应是,侧过头对着手下的伍长小声地说了些什么,伍长领命后匆匆地跑开了。
等了一会后,拉来了一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了两个女使。
陈长安看着女使将赵祁扶起走向了马车,在路过陈长安身边时,赵祁一只手抓住了陈长安。
陈长安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当然,赵祁和两个女使在马车里,而陈长安坐在马车外。
“对了,海鲜和鱼类就不要了,准备一下肉食和菜食。”陈长安转过头对着那市舶使说道。
市舶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拱着手,“小可一定办好,请公子和公主先行去官署休息。”
陈长安也不废话,架着马车在市舶使和一群士兵的带领下去穿街过巷,最终停在了街市中最繁华街道中。
陈长安抬眼看向官署,墙面灰扑扑的,墙皮剥落,露出了底下青色的砖石,一扇黑漆木门上的铜环满是绿锈。
要不是看到了门上的牌匾上写着的“市舶司”三字,陈长安还以为这市舶使是将他们带到了哪一个仓库里了。
陈长安正自犹疑,那市舶使已推门而入。
马车上的女使也将赵祁换好了衣饰,扶着下了马车。
陈长安跟着市舶使向里走,走过一条长长的暗廊,只有尽头透着一豆大光亮。
走了约百来步,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海风的咸腥和喧嚣的市声瞬间被隔绝在身后。
陈长安眼前豁然一亮,竟是一座被三面重楼合围起来了天井。
整个内部建筑富丽堂皇,奢靡至极。
陈长安看着前面带路的市舶使,嗤笑一声说道,“这还是什么海口驳岸官署?”
“分明是将一座金山,用粗粝的外壳严实地包裹了起。”
市舶使回头笑了一声,“上官说笑了,这里只接待像上使这般尊贵之人所用。”
“平时里,我们都在市舶司里上差。”
陈长安听完对方的说辞,短促地嗤笑了一声,眉头轻挑,眼底尽是我懂。
两个被安排在最里屋的房间,赵祁在内屋休息,而陈长安坐在厅内。
“上使,有什么事可吩咐下人,小可手上还有差事,先行告退。”
陈长安点点头,看着一桌饭菜,摆了摆手。
市舶使拱手,向后退了几步,这才离去。
临走时,还吩咐起门外的两个下人好生招待。
他转头看向了里屋,赵祁睡觉的呼吸平稳,回想起快到东域时的再次相遇的风涧,陈长安现在都心有余悸。
要不是他在海上两年对水脉参悟得足够深,自己都没有把握从一个三窍二脉的风涧手中逃脱。
也就是这个变故,赵祁从那时候起就不敢再休息,一直撑到了东域海口,这才放松了下来。
陈长安闭上眼,开始修行。
再次睁眼时,就看到了赵祁已经坐在桌前,将一桌饭菜吃得一干二净,正在两个女使的伺候下净手。
“你醒了?”赵祁让挥手让女使下去,看着陈长安淡淡开口,“怎么样,我们东域大周国。”
陈长安顿了顿开口道,“还行吧,一个官署内部都如此奢华,到时进了皇宫,不知道又会是怎样一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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