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吴良生。

    她想了想，接起：

    “喂？”

    “筱羽，你至于吗？”吴良生声音很急。

    “我说过了，不想再多说，过好自己的生活比啥都重要。”

    “江余让你这么干的？”吴良生握手机的右手不断颤抖，“筱羽，这些年我对你多好？你觉得江余好……”

    “我挂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宁筱羽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每次都这样。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和个娃娃一样。

    “宁筱羽，我会让你后悔的，到时候你……”

    她挂掉电话，幼稚。

    江总说的真对啊，只会放狠话，发怒。

    宁筱羽并没有因为吴良生影响太多心情，却看到方诗怡的消息：

    【学姐，这是我们的简历】

    【学妹考虑清楚了？】她发送消息，秀眉轻皱，真来啊？

    话到那种地步了，还来？

    脸皮真厚！

    【考虑清楚了】

    方诗怡坦然回复，没什么可怕的。

    宁学姐那点脑子，也就依靠江余给的一点“权利”而已。

    她也能做到。

    风水轮流转。

    江余太优秀了，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哪怕是各取所需，她也有筹码。

    方诗怡见学姐没有再回复，心里嘲弄，估计在那想着怎么对付自己吧？

    只要你怕，我就有机会。

    方诗怡退出聊天窗口，望着密密麻麻的红点，这群男人是没事干吗？

    置顶的江余，又好像死了一样。

    她不主动，江余永远不会给她主动发消息，哪怕今天故意挑事，他也不去责怪自己，像无视一样。

    是的，

    方诗怡就是故意的，哪怕江余骂她几句？有沟通才会有机会。

    可是，

    她苦笑着翻看记录，哦，嗯，知道了。

    江余的回复大多是这些。

    真的真的，自己就完全不入他的眼？

    方诗怡闭上美眸，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如果江余再那么冷漠，她……要不放弃吧？

    她心里跳过念头，很快确定。

    她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你江余优秀，未必没有更优秀的，公司她也不去了。

    有人说，人生总是凑合的，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嗯，

    就这样。

    十一点，姑娘坐在床上，斟酌良久，素指在屏幕上轻点：

    【晚上好】

    【好】

    她望见这个字，打出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出一行字，删掉。

    斟酌良久，发送：

    【江余，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别这么冷漠】

    【冷漠？方诗怡，你自己干了什么事心里清楚】

    【对不起，我……当时很不高兴，宁学姐对我有意见，所以我……对不起，这种事下次不会了，我会和宁学姐再道歉的】

    方诗怡知道，一味的假话，只会让江余更反感，不如坦白，有时候退一步，是留出前进的空间。

    【你知道就好】

    【江余，我现在很难过，你能陪我好好说话吗？】

    【你说】

    江余望着屏幕，本来想把方诗怡作为宁筱羽的“试炼”的，但这小绿茶死性不改。

    【我爸给我打电话了，他要和我妈离婚……】方诗怡想起今天老爸的话，眼眶不自觉红了，她爸妈真的要离婚了。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可……好难受啊。

    江余的回复慢慢多了起来，慢慢多了几句安慰。

    方诗怡慢慢忘记目的，一股脑地诉说着这些年心里的苦楚，直到不知不觉睡去。

    梦里。

    “宁学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方诗怡捂着脸，望着宁筱羽满脸狞笑，拼命呼喊，身体却不听使唤。

    “方诗怡，你这种骚货，婊子，也配？”梦里的宁筱羽再次抬起手，巴掌用力抽在她脸上。

    疼吗？

    不知道。

    方诗怡只觉得头晕目眩，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我不是婊子，我没有……”

    “以后滚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面露嘲讽的宁筱羽转身，挽住不知何时出现的江余的胳膊，瞬间换上甜甜单纯的笑容。

    “江总，方学妹就是个烂货呢，你可不能被她骗了呀。”

    “筱羽，我当然知道，要不是你，我差点被骗了。”江余温柔的摸摸宁筱羽的脸蛋，转头，眼神冷漠。

    “我……”方诗怡想解释，可却忽然失声一般，没有二字卡在喉咙，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