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决定之后，他也没有犹豫，维持着【观测者】状态，一步迈入光膜。

    “嗡”

    穿越光膜的瞬间，他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神奇的是，即便保持着【观测者】状态，他也产生了一种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胶质、又像是从水中浮出水面的感觉。

    显然这光膜绝对不简单。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没有海水。

    没有光膜。

    他正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上下左右皆是混沌的、不断变幻色彩的虚空，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在远处明灭不定。

    而在虚空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向下延伸的“漏斗”。

    漏斗的壁并非物质，而是由凝实的空间乱流构成，呈现出一种扭曲的、非欧几里得的几何形态。

    黎渊此刻，就站在漏斗边缘。

    ‘这里……绝对已经不是海底。’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地球的海洋，进入了一个独立的“亚空间”或者“空间夹层”。

    那个光膜，是入口。

    而这个漏斗，才是真正的“通道”。

    ‘军方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在这里失联的。’

    黎渊看向漏斗深处。

    那里漆黑一片，连空间乱流的光芒都被吞噬，仿佛通向无底深渊。

    呢喃声在这里变得无比清晰，几乎化作实质的音波，在虚空中回荡。

    更可怕的是，黎渊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场”笼罩着这片区域。

    力场中充斥着混乱的规则，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变得不稳定，物质的形态也在被缓慢扭曲。

    即便有【观测者】状态保护，他也能感觉到力场在试图“渗透”进来，改变他的存在形式。

    这让他意识到，【观测者】词条也有极限，那种避免一切外力干扰的特性，并非绝对特性。

    ‘不能浪费时间。’

    黎渊当机立断，直接朝着漏斗深处飞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通道究竟通向哪里。

    他的速度极快，化作一道流光，沿着漏斗壁向下疾驰。

    越是向下，周围的景象越是诡异。

    虚空中开始出现一些“残留物”。

    有半截战舰的残骸，表面长满了肉瘤般的结晶。

    有巨大生物的骨骼，骨骼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藤蔓的末端是一张张痛苦的人脸。

    还有一些类似祭坛的破碎建筑，刻满了无法理解的亵渎符文。

    所有这些，都散发着浓烈的“污染”气息，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浸染、畸变。

    ‘这里……怎么像是一个垃圾场，或者说……坟场？’

    黎渊有种头皮发的感觉。

    因为他隐约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只是还不敢确定。

    他硬着头皮，继续向下飞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的景象突然一变。

    漏斗到了尽头。

    下方不再是虚空，而是一片“大地”。

    但那是怎样的大地啊

    昏黄、破碎、龟裂，布满深不见底的沟壑。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一些扭曲的光团在缓缓蠕动，投下诡异的光影。

    大地上，矗立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建筑”。

    那些建筑，像是某种文明的遗迹，但都已残破不堪，且覆盖着厚厚的、脉动着的“血肉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