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显然，超市诡异并未看穿黎渊如今的生命本质。

    在他眼中，黎渊或许只是个实力暴涨、气息恐怖的人类超凡者，而非与他同类的“诡异”。

    “随便看看。”

    黎渊语气随意，走到饮料货架前，拿起一瓶矿泉水：“老板，生意还好？”

    “托管理局的福，还能经营。”

    老板笑了笑，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黎渊身上：“客人……看起来面熟，以前来过？”

    “半年前路过，买过点零食。”

    黎渊随口说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是真的，规则所化，但与真实物质无异：“当时急着赶路，没细看。”

    “原来如此。”

    老板点点头：“那这次可要好好逛逛。我们这儿货品齐全，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他说着，从收银台后走出来，动作自然得像任何一个想招揽生意的店主。

    但黎渊注意到，对方行走时，脚下与超市地面的灰白纹路同步闪烁。

    很显然，对方与这片空间完全绑定。

    和自己不同，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离开自己的领域，甚至带着领域到处跑。

    但这家伙，无法离开自己的领域。

    赵启明站在门口附近，看似随意，实则全身紧绷，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警报器上。

    当然，他们可不是担心黎渊，而是担心超市诡异。

    因为在异常事务管理局的档案中，黎渊才是那个超级危险的家伙。

    哪怕超市诡异不死不灭，但若是被杀了，恢复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另外，他们也非常担心黎渊将超市诡异拐走了。

    因为根据异常事务管理局的情报，东河市的路灯诡异就是诡异，而不是诡异物品。

    而根据情报，东河市的路灯诡异，就是被黎渊身后的神秘势力拐跑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的超市空间，已经被黎渊操控了。

    甚至他的意识，也陷入了【心镜】中，自己看到的一切，只是黎渊想让他看到的。

    到了渊域级，黎渊对曾经的词条化作的天赋的掌控，远超曾经。

    【心镜】完全可以创造完美的幻觉，加上【掌控者】等天赋能力，创造幻境非常轻松，不会再只能让人睡着和做噩梦等等，而是能让摄像头都被欺骗。

    黎渊放下水瓶，走向食品区，拿起一包牛肉干：“用钱买？”

    当初他看过这个超市诡异的规则。

    对方似乎是依靠卖东西，让顾客获得幸福值，从而提升实力。

    不过因为异常事务管理局的限制，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卖出东西，因此实力才异兆六级。

    虽然比当初第一次见面的异兆二级强得多，但依旧是蝼蚁。

    黎渊接触过太多的诡异规则，不说自己的装备面板能吞噬一切诡异，仅仅只是【归墟神殿】应该就能抹杀诡异。

    所以他根本不担心被这家伙坑了。

    “现金、刷卡、移动支付都行。”

    老板跟过来，搓了搓手：“当然，也接受‘以物易物’只要是价值相当的东西，都可以谈。”

    “价值谁定？”黎渊好奇问道。

    “我定。”

    老板笑容不变：“不过您放心，我这儿定价一向公平。毕竟……我依靠交易规则变强。”

    ‘这家伙，不老实啊，分明是依靠顾客的幸福值提升实力，却故意隐瞒，这是担心自己的实力提升太快，从而导致异常事务管理局警惕？’

    黎渊心中想着，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真是依靠交易规则变强？”

    他的问题让超市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对方沉默了两秒，才重新挂起那副职业化的表情：“客人说笑了，诡异的能力千奇百怪，但总归要遵循某种规则。我的规则就是交易，交易完成，我得到成长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黎渊将牛肉干放回货架，转身直视老板的眼睛：“只是好奇，你获取的‘成长能量’，究竟是来自交易本身，还是来自交易对象‘获得商品后的满足感’？”

    老板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超市空间的灰白纹路在这一刻剧烈波动，货架上的商品开始闪烁，仿佛要从实体与虚影之间切换。

    门口处的赵启明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看到的一切，跟现实正在发生的完全不同。

    嘉园超市老板深吸一口气，那些波动的纹路缓缓平复，商品重新稳定下来。

    “你……到底是谁？”

    他警惕道：“半年前那个突然对我出手的人，就是你吧？”

    “是我。”

    黎渊坦然承认：“当时我只是个路过的小角色，现在……算是故地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