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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石灰混合草木灰的粉末,朝着一个被“雾傀”撕开的、约莫脸盆大小的缺口,狠狠地泼洒过去!
嗤嗤——!
生石灰遇到“雾傀”身上滴落的粘液,立刻发生剧烈反应,升腾起大股呛人的白烟,发出刺耳的声响。“雾傀”似乎对石灰有些忌惮,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动作微微一顿,身上被泼洒到的菌毯部位,冒出更多的、带着焦臭味的灰烟,似乎受到了一些损伤。
其他猎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将能找到的、具有刺激性或腐蚀性的东西——燃烧的木柴、滚烫的、混入了某些刺激性草药的沸水、甚至是从死去怪物身上提取的、尚未用完的毒液——向着屏障缺口和“雾傀”身上招呼。
这些原始的、混乱的攻击,虽然无法对“雾傀”造成致命伤害,却也确实干扰、迟滞了它们的破坏,为屏障的修复争取了一丝极其宝贵的时间。
“地网”的力量,在林叶的全力催动下,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向受损的屏障区域。
“木之叶”的生机疯狂注入,催动着受损草木的根系,拼命抽发新芽,修复创口。
“混沌之叶”的力量则尝试着模拟、中和、转化“雾傀”粘液与毒气中那陌生的、恶毒的侵蚀能量。
“灵眼草”的“净化”之力被提升到极限,形成一圈圈翠绿色的、带着安抚与净化意志的光晕,笼罩在缺口周围,与渗透进来的毒气进行着激烈的对抗、消融。
更多的、未被选入“植物屏障”构建的、普通但生命力顽强的草木,也被“地网”的力量强行“催化”、“引导”,用它们的根系、茎叶,甚至身体,去填补缺口,去阻挡毒气的渗透。
屏障在破损与修复之间,艰难地拉锯。
“雾傀”的破坏疯狂而持续,但“地网”的修复,也在林叶全力的、不惜代价的催动下,顽强地进行着。
缺口,时而扩大,时而缩小。
毒气的渗透,时而加剧,时而减缓。
双方围绕着这脆弱的“植物屏障”,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惨烈到极致的、关乎“绿洲”存亡的生死搏杀!
石村人则成了这场搏杀中最直接的、也最脆弱的“观众”与“参与者”。
他们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协助着“屏障”的防御,用血肉之躯,抵挡着可能渗透进来的、致命的毒气与那令人绝望的、冰冷恶毒的“气息”。
不断有人因为吸入毒气而倒下,被同伴拖到“绿洲”中心、“地气”与“灵眼草”气息最浓郁的地方进行简单的救治。不断有人因为恐惧而颤抖、退缩,但在石云峰、石林虎等人的怒吼与身先士卒的带领下,又重新握紧武器,站回防线。
鲜血、汗水、石灰的呛人烟雾、草木燃烧的焦糊味、毒气腐蚀的恶臭、以及“雾傀”那令人作呕的嘶鸣与粘液滴落的“滋滋”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黎明前、这片小小“绿洲”边缘,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战争画卷。
就在防线摇摇欲坠,石村人几乎要绝望之际——
柳树下,混沌三叶草那一直保持着某种“专注”与“锐利”流转韵律的三片叶子,突然……同时,极其轻微地,向着西南方向,那三只“雾傀”所在的方位,微微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但就在叶尖“点”出的刹那——
那三只正在疯狂攻击“植物屏障”的“雾傀”,其疯狂的动作,同时猛地一僵!
仿佛被无形的、冰冷的、带着“终结”与“寂灭”意味的、绝对的“锁链”,瞬间捆缚、冻结!
它们身上那不断蠕动、滴落粘液的灰白色菌毯,其蠕动的速度骤然减缓,颜色迅速变得黯淡、灰败,如同瞬间失去了“活性”,变成了真正的、干枯的、死寂的“苔藓”或“泥壳”。
菌毯下,那暗红色的、如同血管神经束般蠕动的、代表着“雾傀”生命核心的东西,也仿佛被瞬间“抽干”、“凝固”,停止了蠕动,颜色迅速变得暗沉、发黑。
“雾傀”那不断开合、流淌粘液的口器,也猛地僵住,从中发出的、刺耳的嘶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整个“雾傀”,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维持着攻击的姿态,僵立在破损的“植物屏障”前,一动不动。
唯有它们身上,那股冰冷、死寂、充满侵蚀性的、属于灰白雾气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衰退、消散。
就仿佛支撑它们存在的、某种核心的“力量”或“诅咒”,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某种更高层次、更加本质的、无形的“法则”或“意志”,强行……“剥夺”、“抹除”了。
下一刻——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如同腐朽木桩倒塌的声响。
三只僵立的“雾傀”,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垮塌!
身上那灰白色的、失去活性的“菌毯”与“泥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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