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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深处,地脉“节点”核心的厮杀,惨烈到了极致。
暗红色的诅咒波动如同沸腾的岩浆,裹挟着“道伤”本源的侵蚀、死寂、毁灭意志,疯狂冲击、侵蚀着“混沌之力”构筑的堤坝。堤坝在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暗红色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木”、“死”、“混沌”三叶混合之力形成的反击长矛,每一次刺入那团暗红色的“污血”核心,都会引发更加剧烈的诅咒反扑。污血核心如同被激怒的凶兽,蠕动、翻滚、喷涌出更加粘稠、恶毒的力量,不仅试图湮灭刺入的“长矛”,更顺着“长矛”与“地网”的联系,逆向侵蚀、污染。
“地网”的根系网络,在这高强度的诅咒冲击与法则对撞的余波中,如同暴风雨中的蛛网,剧烈地摇曳、呻吟。外围大量相对脆弱的根系,在诅咒波动的扫荡下,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烬,与污浊的地脉“河水”融为一体。核心节点的根系,尤其是“灵眼草”、“穿地龙”等,也在苦苦支撑,根系表面不断浮现出灰败、枯萎的斑点,分泌的汁液变得紊乱、稀薄,传递信息的“韵律”也变得断续、模糊。
林叶的“意识”,如同被架在烈火上炙烤,承受着来自“地网”根系传来的、那无数细微的、断裂、枯萎、被侵蚀的痛苦反馈,以及维持“混沌堤坝”与“反击长矛”所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巨大消耗与刺痛。
混沌奇点的旋转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某种近乎“燃烧”的极限,输出的混沌源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地网”与“节点”战场。但这种不计代价的输出,对道基本身的负担也是巨大的。混沌奇点本身,都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如同瓷器即将碎裂前的、“哀鸣”与“滞涩”。
“这样下去不行……硬拼消耗,我未必拼得过这诅咒的‘源头’……而且,‘地网’根基受损太重,一旦崩溃,之前所有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至少要……暂时击退这次反击,保住‘地网’……”
林叶的“意识”,在极度的压力与痛苦中,反而变得异常冰冷、清晰、高速地运转、推演。
对方的反击,虽然凶猛,但其核心,似乎依旧是那团“污血”,以及隐藏在“污血”深处的、与雾气“源头”的、那个“连接”。只要能够重创、甚至暂时“切断”这个“连接”,或者对“污血”造成足够大的破坏,就有可能迫使对方暂时“退却”,为“地网”争取到喘息、修复的时间。
但,如何做到?
单纯的、力量的对抗,显然已经陷入了泥潭。
“需要……更‘巧’的方法。需要……利用‘地利’,利用……这条地脉本身,甚至……利用这场厮杀,所产生的、那剧烈、混乱的能量动荡……”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林叶的“意识”中,迅速成形。
“‘混沌之力’包容、可模拟、可转化……能否在抵挡诅咒冲击的同时,模拟、引导一部分诅咒的力量,与地脉‘灵性’调动的地脉力量、与我自身反击的力量,三者混合,在这‘节点’的核心区域,制造一场小规模的、可控的、能量层面的……‘塌缩’与‘引爆’?”
“利用‘引爆’产生的、瞬间的、混乱的、高强度的能量冲击,强行‘炸’散那团‘污血’,甚至‘震荡’、‘干扰’其与‘源头’的‘连接’?”
“同时,利用‘混沌之力’的包容特性,在‘引爆’的瞬间,形成一层短暂的、最强的‘防护’,护住‘地网’最核心的根系节点,并将‘引爆’的大部分冲击波,导向地脉‘主脉’的更深层、或者……导向地表的、某个特定的、无人的、方向?”
“这是一场豪赌!控制稍有差池,‘引爆’失控,不仅无法击退敌人,反而可能首先炸毁‘地网’根基,甚至引发地脉的剧烈动荡,导致‘净化区’地动山摇,造成不可预知的灾难!”
“但……继续僵持下去,同样是慢性死亡……”
“赌了!”
生死一线,不容犹豫。
林叶的“意识”,瞬间做出了决断。
“混沌之叶”的力量,在抵挡诅咒冲击的同时,开始以一种更加隐晦、更加精微的韵律,缓缓地、试图“捕捉”、“模拟”、“引导”着一丝丝、最细微的、诅咒波动的、边缘的、不那么“核心”的能量“碎片”与“韵律”。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毒蛇口中取毒。稍有不慎,便会被诅咒力量彻底“污染”、“同化”。
但林叶凭借“混沌之力”那独特的、包容一切的、近乎“万能”的特性,以及对“木之叶”生机韵律与“死之叶”寂灭真意的深刻理解,小心翼翼地、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进行着这匪夷所思的、危险的“操作”。
同时,他通过“地网”,与地脉“灵性”那微弱的、“痛苦”的、“求援”的波动,进行着更加深入的、急切的“沟通”与“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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