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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淡、枯竭。这“白金圣火”,不是普通的力量运用,而是以燃烧自身生命本源、灵魂力量为代价,换取超越极限的、短暂但强大的神圣守护之力。它能抵御一切黑暗侵蚀,能净化一切污秽诅咒,能守护一切希望之火,但代价……是他的生命,是他的灵魂,是他……未来可能存在的、所有的可能性。
但他不后悔。从看到赤岩哨站被毁、看到子株濒死、看到那些黑暗杂碎在嘲笑着柳盟的无力、嘲笑着这片大地最后的希望时,他就不后悔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有些火,必须有人去点燃。有些希望,必须有人用生命……去守护。
他是庭主,是盟主,是圣子。这片土地给了他力量,柳盟的兄弟姐妹给了他信任,祭灵大人和圣柳们给了他希望。现在,该轮到他,为这片土地,为这些人,为这份希望……做点什么了。
哪怕,代价是……生命。
“子株,撑住。”他低声对掌心那株焦黑的树桩说,声音温柔,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我会让你活下来,我会让赤岩的兄弟们回家,我会让这片土地……重新长出新芽。我……向你保证。”
树桩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那点微弱的翠绿光芒,轻轻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在感激,也在……为他担忧。
就在这时——
“找到了!”
一个冰冷、沙哑、带着一丝残忍得意和急不可耐的声音,忽然在小石头身后响起。
是“无面刺客”!他们终于找到了白金光芒的“破绽”——不,不是破绽,是“弱点”!任何强大的力量,都有其消耗的极限,尤其是这种燃烧生命本源换取的力量,持续时间越久,消耗越大,对施术者的负担也越重,对周围的感知和防御,也会不可避免地出现……短暂的、细微的松懈。
而就在刚才,小石头将全部心神都放在稳定子株、沟通生机网络上时,他身侧后方,一处因力量消耗过度而导致的、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黯淡点”,被一个潜伏已久的、最为狡猾、也最有耐心的“无面刺客”首领,精准地捕捉到了。
就是现在!
“死吧!圣子!你的灵魂,会成为主人最美味的祭品!”
那首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光芒“黯淡点”外侧,手中那把漆黑、布满诡异符文、散发着浓郁诅咒和死亡气息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刺破了黯淡的光芒,直刺小石头后心!匕首的目标,不是血肉,是他胸口的翠金印记核心,是他的……生命本源!
这一击,凝聚了首领全部的力量、杀意、以及黑暗意志,更是污染坑深处那个“智慧”存在,暗中加持了力量的一击!一旦刺中,即使有白金光芒守护,小石头也绝无生还之理,甚至连灵魂,都可能被匕首吞噬、污染,成为黑暗的养料!
“庭主——小心!”远处,一直分心关注着这边的阿猛,在刺客首领现身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目眦欲裂,嘶声狂吼,想要冲过来救援,但被几名悍不畏死的黑暗堕落者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漆黑的匕首,距离小石头的后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柳盟卫的战士们也看到了,他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但同样被潮水般的敌人死死拖住,无法驰援。有些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那即将发生的、让他们心碎、绝望的一幕。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瞬间——
小石头,动了。
不,他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回头,没有看那把即将刺入他后心的匕首一眼。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甚至以为他要放弃抵抗、坦然赴死的目光中,他胸口的翠金印记,那枚代表着“生命本源”的嫩芽浮雕,忽然……裂开了。
不是破碎,而是如同花朵绽放般,从中心,缓缓地、艰难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中,没有血液,没有内脏,只有……一道光。
一道比白金光芒更加纯粹、更加璀璨、更加……难以形容其颜色、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希望”、“守护”、“净化”、“新生”本质的——光芒。
那光芒,无法用语言描述。它似乎无色,又似乎包含了所有颜色。它温暖,如同母亲的怀抱;它威严,如同神祇的注视;它浩瀚,如同星河的流转;它凌厉,如同能斩断一切黑暗的利剑;它纯净,如同能净化一切污秽的圣泉……
它,就是“希望”本身。是这片大地无数生灵,在绝望中不灭的期盼;是柳盟所有人,在血与火中凝聚的信念;是小石头自己,用生命、用灵魂、用一切,去点燃、去守护、去传递的……最后的、也是最璀璨的——火种。
光芒,从缝隙中涌出,瞬间吞没了小石头,吞没了那株子株,也吞没了那把即将刺入他后心的、漆黑的匕首,以及匕首后面,那个眼中还残留着残忍得意、但瞬间被无尽恐惧和绝望取代的——无面刺客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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