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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光哨站失联,‘无尽沙海’边缘商队遭遇不明阴影袭击”,这两条来自南北两线,看似并不十分紧急的、最初甚至被归类为“疑似事故”或“沙海幻象”的情报,最终与“青龙号”带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渊之城”影像,以及那位长老关于“域外邪神”的可怕推测一起,被列为最高机密,以最快的速度,呈送到了庭主祭坛之上,呈送到了那枚代表着柳盟最高意志与希望的——翠金色“守护道果”之前。
这一次,小石头没有再让阿猛和长老会“自行定夺”。
庭主祭坛深处,那间被柳神本尊枝条完全笼罩、充斥着浓郁生机与金色光芒的静室中,小石头盘膝而坐,双目微阖,那枚三寸高的翠金嫩芽悬浮于他眉心前三尺,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浩瀚、仿佛能包容天地、守护万灵的道韵。
阿猛、石勇(留守)、石刚,以及长老会的四位核心长老,此刻都肃立在静室之外,隔着那层垂落的、闪烁着金光的柳神枝条,大气不敢喘,等待着庭主的决断。他们能感觉到,静室中那股原本温和、内敛的“守护”意志,正在悄然发生着某种变化,变得……更加凝重,更加深邃,也隐隐透出一股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炽热而凌厉的……锋芒。
不知过了多久,那株翠金嫩芽,忽然光芒大盛!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威严、仿佛带着某种“道”之韵律的意念波动,如同水波般,以静室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祖柳庭,甚至顺着地脉和生机网络,向着更远的地方蔓延而去。
在这股意念波动扫过的瞬间,祖柳庭内,每一个柳盟子民,无论是正在训练的战士,还是在田间劳作的农夫,在工坊中忙碌的工匠,在学堂中苦读的学子,甚至那些懵懂无知的孩童,都感到灵魂深处微微一震,仿佛有一道温暖的、清澈的、带着无限力量与决心的光流淌而过,将连日来因为西线噩耗、南北异动而悄然滋生、蔓延的恐惧、不安、彷徨,瞬间洗涤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宁、坚定,以及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那道意念主人的……无限信赖与尊崇。
是庭主!庭主苏醒了,庭主在看着我们,庭主……在回应我们!
“都进来吧。”
温和、平静,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在阿猛等人心中响起。垂落的柳神枝条无声分开,露出静室入口。
阿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襟,率先踏入静室。石勇、石刚、四位长老紧随其后。
静室内,小石头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依旧的眼眸,此刻却仿佛倒映着无尽的星河,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智慧与沧桑。他没有起身,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进来的众人,最后落在阿猛身上。
“情况,我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阿猛等人心中最后一丝忐忑烟消云散。庭主果然已经知晓了一切,而且,从那平静的语气中,他们听出了一种……仿佛早已预料、并已有了应对之策的从容。
“是属下等无能,让庭主忧心了。”阿猛单膝跪地,沉声道,“西线黑渊之城,威胁巨大,且手段诡异,远超预估。南北两线,亦有暗流涌动,疑似为同源之敌,手段更加隐蔽、歹毒。柳盟如今,实是……三面受敌,内外堪忧。属下等虽已做部署,然敌暗我明,敌之手段闻所未闻,心中实无万全把握。恳请庭主……示下!”
“请庭主示下!”石勇、石刚、四位长老也齐声躬身。
小石头沉默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静室的墙壁,看向了更加高远、也更加神秘的所在。
“域外邪神……天外之敌……”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咀嚼着这两个词的份量,“觊觎此界生机本源,以万物为刍狗,以众生为血食,以痛苦、绝望、疯狂为养料,播撒污染,扭曲存在,欲化此界为牧场,化万灵为傀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十一年前,浩劫降临,是它们伸出的第一只‘手’。我点燃圣火,净化黑暗,斩断了那只‘手’。”
“十一年后,我道果初成,它们便迫不及待,降下‘毁灭之眸’,是为第二只‘手’。我斩其‘灵眸’,惊退来敌,却也彻底暴露,引来了它们更深的……觊觎和忌惮。”
“如今,西线筑‘黑渊之城’,聚‘污秽之军’,是为正面之‘拳’。南北两线,散播污染,侵蚀灵魂,制造恐惧,分化内部,是为阴毒之‘爪’。”
“拳爪相加,明暗交织。它们想要的,不仅仅是毁灭柳盟,更是要彻底污染、扭曲、掌控此界,将这里变成它们降临的‘桥头堡’,将我这枚刚刚成型的‘道果’,变成它们‘归墟’大业的……最大‘资粮’。”
他的分析,冷静、清晰,直指本质,让阿猛等人听得心中既惊且佩。庭主虽然“归隐”十一年,但对局势的把握,对敌人意图的洞察,却比他们这些身处前线、殚精竭虑之人,更加透彻、深远。
“庭主,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一位长老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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